和親隊進城後,秀雅郡主被穀家接走。
十天後大婚,從穀家進宮。
這是穀雲珊前兩天突然下發的懿旨,沒有和任何人商量。
耶律鴻沒有阻止,一切聽母親安排,他囑咐穀家一定要讓方秀雅賓至如歸。
穀家的莊園發現銀子沒多久,穀家拿出證據,證明早在幾個月前穀家就把莊園賣給忠源伯爵。
藏銀被發現第三天,忠源伯爵畏罪自殺,留了一堆指向他的證據。
此案是耶律書承負責調查,得到這個結果後,他立即退出調查,默許這個結果。
死無對證,穀家已經有對策,繼續調查毫無意義還浪費精力。
有沒有朝臣相信穀家無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穀家已經自證清白。
穀雲珊下旨方秀雅從穀家出嫁的時候,薑巧婷還沒有出宮。
皇太後對穀雲珊的做法迷惑不解。
薑巧婷卻瞭然於心,和皇太後解釋穀家這麼做的用意。
南齊皇帝送南齊皇太後最喜愛的孫女來和親,目的何為,穀家很清楚。
穀家也能猜到,方秀雅根本不願意嫁來北蠻,她極有可能會落跑。
守住方秀雅,看似簡單,實則意外太多。
方秀雅傷了,死了,或跑了,直接影響兩國邦交。
穀家願意擔此重責,就是希望耶律書承和耶律強能專心招待南齊使者,避免分心,手忙腳亂。
他們可不是突然發善心為了耶律書承和耶律強。
穀家隻是想早點化解耶律鴻引起的‘偷妻’危機。
薑巧婷把心中另一個猜測也告知皇太後。
禦花園鯉魚一夜之間翻肚皮,這是一個很不好的預兆。
緊接著德妃去世,穀美人和穀雲珊同時被算計。
穀雲珊的心腹也全都葬身火海。
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穀家肯定意識到不對勁。
他們分擔重責,想要順利且妥善結束和親事宜,儘快送走南齊人。
然後,專心整治內部問題。
皇太後很聰明,一點就通。
穀家和耶律鴻想要冒險對她和耶律書承下手了。
薑巧婷和茵琦玉希望皇太後能打敗穀家。
不是因為她們喜歡皇太後,而是,她們討厭耶律鴻。
耶律鴻偷她回來才引發一係列的麻煩,必須付出代價。
時間回到和親隊進城這天。
薑巧婷淡定的站在門邊,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玉蝶見她寵辱不驚的模樣,心生不屑。
即使看不出薑巧婷的真實想法,她就是認定薑巧婷在強裝鎮定。
玉蝶壓下對茵北木的好奇心,學著薑巧婷淡定的等待茵北木的到來。
道路的盡頭,終於出現一群人,浩浩蕩蕩朝這裏走來。
院內的下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玉蝶沒有像他們那樣,但是,放在腹部的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一行人中,走在最前頭的是耶律書承和方澤炎。
茵北木走在方澤炎身側。
他在極力剋製自己的目光不要尋找妻子。
不笑的時候本就硬朗冰冷的臉,看上去更加冷厲。
一行人停在銀桂軒門前。
耶律書承說:“茵將軍,這些日子就委屈你在銀桂軒居住,這兩個是伺候你的侍女,若有何不妥,你讓人告知,管家會重新安排侍女給你。”
玉蝶一開始就鎖定哪個是茵北木,看著本人越來越近,她的腿開始發軟。
茵北木身材魁梧,雙眸如寒星英氣逼人,很好辨識。
他身旁的男子,唇紅膚白比女子妖艷,卻沒有女子的柔弱,目光溫柔,不知為何讓人心生膽寒。
兩人通體透著與生俱來的霸氣和威嚴。
玉蝶瞥了眼薑巧婷。
薑巧婷目光始終柔和,一言一行都很自然,像是不知對方身份金貴。
茵北木的目光自然的掃過薑巧婷,停留在玉蝶臉上。
他現在的心猶如被萬馬踏過,恨不能現在就把妻子擁在懷裏。
為了配合妻子演出,他故意打量了會兒玉蝶。
玉蝶上前兩步福身行禮:“茵將軍萬安,奴婢玉蝶,從今起伺候您起居飲食。”
緊接著薑巧婷福身行禮,“奴婢雲清,茵將軍遠道而來,若奴婢有伺候不周的地方,還請明示。”
茵北木淡淡的瞥了一眼薑巧婷
妻子剃了眉毛的事他早已知曉,怪異的臉蛋,不影響妻子在他心裏的位置。
心中的思念像是積壓了一萬年,快要傾瀉而出。
耶律書承看了一眼薑巧婷,轉眼看向茵北木:“茵將軍早些歇息,今夜府裡為你和炎王接風洗塵,到時候本王讓人來請。”
耶律書承對薑巧婷的情愫大大方方示人,方澤炎平靜的目光忽然有了笑意。
茵北木輕嗯一聲,徑直朝屋裏走去。
深怕再停留下去,會忍不住把妻子一口吞下腹。
薑巧婷和玉蝶朝兩位王爺福了福身,緊跟茵北木進屋。
耶律書承伸手做出‘請’的動作,“炎王,這邊請,你居住的金陵軒就在隔壁。”
方澤炎微微抬手拒絕道,“不勞王爺帶路,本王知你還有許多事要安排,你可以先去忙。”
耶律書承沒有客氣,“那本王就讓管家帶你去,晚宴時,咱們再好好聊。”
他確實有急事處理,耶律強父子正在書房等他。
他們停留在承王府太久,會引起穀家起疑他們已合謀。
眾人停在銀桂軒時,青桐趕緊拉起茵琦玉,“來了,你快些站好。”
茵琦玉臉色不是很好,原本充滿血氣的嘴唇變的蒼白。
許是天氣太冷,大姨媽像凍在了肚子裏,整個腹部僵硬的難受。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青桐關心。
茵琦玉搖搖頭,說:“蹲太久了,一下子站起來頭昏眼花的。”
茵琦玉走了兩步差點往前傾倒,青桐忙扶住她。
茵琦玉慣性的靠在青桐的懷裏。
好巧不巧,方澤炎正好駐足在門前,看見這一幕。
兩人抱在一起,距離他幾步之遙。
茵琦玉感覺到有一股壓迫感朝她包圍過來。
雲豆現在全身僵硬,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緊盯主子的手,深怕主子揮袖子用針刺穿抱住茵琦玉的那個人。
“都杵著做什麼!還不快給炎王殿下請安!”齊管事嗬斥。
茵琦玉上前兩步,微微彎腰,“炎王殿下萬安!”
青桐和院內的其他奴才也紛紛行禮。
方澤炎的目光像染了冰霜,掃過青桐。
齊管事不明白方澤炎為何突然殺氣騰騰,以為他不喜陌生奴才伺候,“炎王殿下,這兩個是主子特意為您安排的近身太監,伺候你起居,都是宮裏當過差的懂事人;”
“其餘的奴才隻在院裏院外聽候差遣,絕不會無故靠近您,若殿下不喜別人近身,奴才就安排他們倆每天隻在外頭候著。”
“不必,承王安排的很周到,本王身邊確實缺人伺候,你可以下去了。”方澤炎給了茵琦玉一記冷眼,朝屋內走去。
茵琦玉感覺方澤炎變的很陌生,以前沒見過他這樣。
聽說戀愛中的男人容易陰晴不定。
這死妖孽該不是談戀愛了吧?
茵琦玉看向雲豆,這傢夥看起來也怪怪的。
路途遙遠,寂寞,朝夕相對,近水樓台先得月?
雲豆被茵琦玉看的全身發毛。
青桐推了推茵琦玉,輕聲提醒:“別一直盯著看!小心炎王怪罪!”
茵琦玉小聲回答:“長的那麼好看,還不讓人看啊?我就愛看,就要看,每天看。”
她說的話全進了方澤炎耳朵裡。
方澤炎眼裏的殺意忽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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