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送親車隊一刻不停的朝皇城行駛。
有人歡喜有人憂。
穀雲珊泡了五天的溫水,體內的毒素終於消除。
太醫院的太醫退出雲壽宮。
“現在知道哀家是清白了!可以把哀家的人都放出來了吧!”穀雲珊冷眼看著皇後。
皇後麵露疲倦,眉宇間染著哀傷,“太後,昨天上午,掖庭獄起火,卓才人不知受誰指使騙德妃去掖庭獄見她,趁德妃不注意......用發簪刺死了德妃。”
穀雲珊不敢置信,“德妃死了?”隨即心情大好,終於除掉一個心腹大患。
皇後落下兩行眼淚,無力的擦拭眼淚,“嗯,不僅如此,卓才人和德妃扭打時,撞到燭火,掖庭獄裏乾草木架居多,大火難以撲滅;”
“關押在裏麵的奴才死傷無數,包括德妃身邊的季嬤嬤,還有鄭公公和盛嬤嬤,還有許多雲壽宮的宮人。”
穀雲珊剛舒坦不過兩口氣,就聽聞噩耗,氣急了拍案而起,“不可能!全死光了,鄭峰也不可能死!他武功那麼高,怎麼可能逃不出來!一定有詐!”
皇後擦去眼淚,解釋說:“您懷孕是大事,必須著重審問您身邊的人,就因為鄭公公會武,怕他逃脫,所以,用手臂粗的鐵鏈鎖在獄中;”
“起火後,鄭公公奮力掙脫,隻掙脫出一隻手,終究敵不過被大火吞食的下場。”
穀雲珊瞪紅了眼,不敢置信叫喊:“不可能!一定是皇太後的陰謀!她把鄭峰帶走了!一定是這樣!”
皇後抓著侍女的手吃力的站起來,肉眼可見的疲憊感,“怕您不信,臣妾讓人先不要解開鎖鏈,屍體還在掖庭獄內,太後若有疑慮,可自行去查探;”
“德妃的喪事還需要臣妾處理,臣妾先忙去,太後若還顧念姑侄情分,就去長春宮送德妃最後一程吧。”
皇後走到門口停下,說:“皇上念穀美人委屈,又失去孩子又被狗咬,破格她連升,封她為敬嬪,德妃追封皇貴妃,葬在黃鶴山皇陵;”
“臣妾怕她孤單,命她身前的貼身侍女和太監去守皇陵,太後,逝者已逝,恩怨兩清。”
穀雲珊怔怔的看著皇後離去。
皇後的背影看著比前兩天消瘦了一大圈,德妃的死不像是假的。
隻是,她始終不相信鄭峰和盛嬤嬤已死。
她必須親眼去瞧瞧,“來人!哀家要去掖庭獄!”
屋外傳來陌生太監的傳話聲:“太後娘娘,擺駕掖庭獄!”
穀雲珊煩躁不安,扶著她的侍女也是生麵孔,她總覺得這些人都是皇太後安排來的細作。
她甩掉侍女的手,才走兩步差點跌倒,五天的泡澡耗盡大部分精氣。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扶著哀家!”
侍女心裏委屈,不敢給主子擺臉色,趕緊上前攙扶。
掖庭獄的地上濕答答,燒焦的木塊泡在水裏。
四個太監手拿掃把掃開一條道,讓太後得以進入關押鄭公公的監牢。
一具屍體趴在地上,嘴巴張大,他的一隻手被鐵鏈拉住,另一隻手拚命的抓地。
可想而知死的時候有多不甘和絕望。
屍體麵目全非,頭髮鼻子都已經燒毀看不清長相。
身上的衣服和鞋子燒成灰,貼在皮肉上。
穀雲珊用帕子捂住嘴,命令侍衛,“讓哀家看看他的牙齒!”
侍衛扶起屍體的腦袋,結果,哢嚓一聲斷了,嚇的穀雲珊踉蹌後退。
侍衛把腦袋捧起來,給太後看牙齒。
死者的牙齒烏漆嘛黑,幾乎被燒裂,唯獨裏麵兩顆金牙閃閃發亮。
“真的是鄭峰,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鄭峰,是哀家沒有護住你!”
服侍自己多年的人這麼痛苦的死去,穀雲珊把錯全歸在皇太後身上,“屠傾顏!屠傾顏!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哀家要殺了她!殺了她!”
穀雲珊直呼皇太後的名諱,且直言要殺皇太後,周圍的人連連後退,並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深怕惹禍上身。
穀雲珊發泄完,又去了大半的氣力,連路都走不穩,兩個侍女扶她上轎。
穀雲珊說:“去雨蝶宮!”
侍女問:“娘娘是否是去看敬嬪,敬嬪現在居住啟祥宮。”
穀雲珊咆哮:“那還愣著做什麼!去啟祥宮!”
太監喊話:“太後娘娘擺駕啟祥宮!”
穀雲珊癱坐著喘著氣,雙眼無神的看著前路。
皇太後得知太後揚言要殺她,並沒有一點生氣,“每年都會喊幾次,雷聲大雨點小,哀家都有點瞧不起她了,怎麼還不找人來殺哀家,讓哀家平白放這麼多高手在宮裏無所事事。”
薑巧婷隻笑不語,思緒時不時飛去找茵北木。
聽聞南齊的和親隊兩天後抵達塔羅城,塔羅城到皇城隻要半天。
明天她就要和閨蜜去承王府熟悉場地,順便和安排給老公的美人認識認識。
此刻的心情,十味雜陳。
有期待,有擔憂,有開心,也有不安。
所有的壞情緒,都來自於那個未謀麵的美人,和那個哭笑不得的任務。
她擔心自己丈夫演技不夠好,把情緒寫在臉上,暴露她的身份。
想想自己和閨蜜這幾個月受的委屈,北蠻的一座城,她勢在必得!
保險起見,她或許要找機會和方澤炎談一談,有那隻狐狸精一起演戲,城池手到擒來。
“雲清,雲清?”皇太後呼喚。
薑巧婷回過神。
“這是怎麼了,魂不守舍的?”皇太後問。
薑巧婷回答的很絲滑,“奴婢在想該怎麼把美人送上茵北木的床,萬一這男人是個榆木腦袋,可怎麼辦?要不要備一點葯?”
她想試探皇太後是不是有後備計劃。
皇太後說:“莫要擔心,你隻要吃透茵北木的喜好,告知玉蝶即可,隻要知曉男人的喜怒,她知道該怎麼抓男人的心,下藥怕會弄巧成拙,哀家不允許。”
不下藥就好,薑巧婷鬆了一口氣,問:“這位玉蝶姑娘如此了得?出身自哪裏?”
皇太後說:“出生楚館,還未開臉,生母是楚館的老花魁;”
“聽聞,她隔著屏風聽男人說話,就能分辨出男子是瘦弱是強壯,是虛偽還是真英雄,是真有錢還是假窮人。”
薑巧婷暗嘆,能被皇室找來做這麼艱巨的任務,這種傳聞肯定不摻假。
她伺候老公期間,必須藏好一切情緒,一絲也不能懈怠。
希望自家老公演技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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