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說完,德妃喊道:“皇後一直都知道是我自己做的!她勸我不要犯傻,再生一個孩子,不至於老無所依!”
德妃大笑,眼裏濕潤充滿恨意,“老無所依又如何!我不可能再為穀家生下王爺!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生下有穀家血脈的王爺!”
“你們以為先頭那兩個穀家妹妹是皇後弄死的?是我!我親手喂她們喝的去胎葯!皇後甘願替我背下的黑鍋!”
“穀家是你孃家!穀家好,你才會更好!”穀雲珊怒號。
德妃反問:“孃家?除了我母親,誰真心在意我在後宮過的好不好?”
“我的父親,我的親兄弟,他們隻想我生下有穀家血脈的龍種!好保住穀家世世代代的權利和富貴!”
“穀家的姐姐妹妹對我,還沒有與我沒有半點血親關係的皇後,來的更在意我!”
德妃紅著眼,死死盯著太後,“穀雲珊!你不該動憲兒!”
“若憲兒還在,我或許為了他,真的會和昔日好姐妹鬥一鬥,搶奪太子之位!”
穀雲珊還想狡辯:“我沒有理由殺憲兒!你這個蠢貨,你被人利用了!”
德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緩緩說:“憲兒去世那天去雲壽宮看你,聽到了一個驚天秘密,關於傳位聖旨的秘密,我說的可對?”
穀雲珊的眼睛微微放大。
“是不是很想知道是誰告訴我的?”德妃輕笑。
“當年,你們用我作伐,先是陷害麗妹妹做耶律鴻的側妃;”
“結果,麗妹妹是個剛硬的女子,被耶律鴻玷汙後,立即服毒自盡,她死也不要全家為了她受製於耶律鴻;”
“後來,你們又拿我做藉口,騙出皇後,讓她**給耶律鴻,不得不嫁給他!”
“有麗妹妹做例子,你們擔心皇後也會一死了之,竟無恥的拿她的青梅竹馬做要挾!讓她連死都不敢死!”
“真是好算計啊,利用她們對我的信任,為你兒子謀權!”
“從那時候開始,我對你和耶律鴻就沒了信任!我早就在你們身邊安插了自己人!”
“穀家也有我的人,不然,穀家乾的骯髒事,我怎麼會握有證據呢?”
穀雲珊震驚,再次咆哮:“是誰!誰出賣了哀家!”
德妃沒有回答,“聽說禦花園裏的鯉魚一夜之間全死了,不知是不是憲兒回了魂?一定是憲兒的怨氣殺死了所有的魚!”
穀雲珊吼破了嗓子,“是你!是你殺了哀家的魚!是不是!”
德妃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往外走去:“不要再拿我的母親要挾我,否則,我和穀家同歸於盡!”
“姑母不用擔心,皇帝暫時不會讓穀家有事,你還能繼續當你的北蠻善太後。”
德妃的語氣像是話裏有話,她說的‘皇帝’,似乎喊的並不是耶律鴻。
穀雲珊並沒有聽出奇怪的地方,她朝德妃繼續咆哮:“反了你!你要是背叛哀家和穀家!哀家和鴻兒不會放過你!”
德妃沒有回頭,吩咐門外的奴才:“多加點溫水,別讓太後凍病了。”
“是!德妃娘娘!”
德妃離開後,穀雲珊忽然泄了氣,靠在浴桶邊,腦袋嗡嗡作響。
德妃所說的話就像一塊不透氣的布,層層包裹住她的口鼻。
吸進肺裡的氣越來越少。
她用力吸氣,用力呼氣,忽然發狂的尖叫:“我是太後!我是北蠻的太後!所有人都要敬著我!我想讓誰死就讓誰死!”
屋外的奴才低下頭。
從南邊一路飛回北邊的鳥不敢在雲壽宮停留,寧願多飛幾步,落在壽仙宮屋頂歇息。
皇太後得知穀家的商鋪,以及藏贓款的莊園被燒,從早到晚,嘴角就沒放平整過。
“不知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敢去燒穀家的產業,哀家真是,真是太高興了!奇了怪了,最近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祖宗開眼祖宗開眼!穀家作惡多端多年,終於翻了一個大跟鬥!”
“早知道藏銀就藏在綠水山莊的地底下,哀家一定早讓人去放一把火了!”
皇太後笑的合不融嘴,“哀家今天真是高興,潭嬤嬤,咱宮裏的下人通通有賞!”
潭嬤嬤見主子高興,也跟著笑起來:“奴婢這就去發銀子!”
薑巧婷站在一旁,嘴角掛著笑。
她心裏正激動,恨不能現在就跑去找茵北木。
她肯定,穀家的火一定有老公的手筆。
夜裏,薑巧婷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邊高興老公快到了,一邊擔心自己可能要進火坑。
她一直想找機會問皇太後,讓她去承王府做什麼差事。
這幾天接二連三發生事情,皇太後似乎忘記派她去承王府當差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院外突然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薑巧婷去院外一探究竟,撞見閨蜜。
茵琦玉說:“掖庭獄起大火,侍衛和宮人都去救火了,我和青桐去瞧瞧,你陪著皇太後。”她示意閨蜜待在皇太後身邊探聽訊息。
薑巧婷點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茵琦玉趕去掖庭獄,門口坐著幾個頭髮燒焦的太監,驚魂未定的哭喊。
還有一些奴才侍女臉上灰濛濛,明顯被火烤過。
茵琦玉認得她們,有幾個是雲壽宮被抓進掖庭獄的奴才,還有一個是德妃身邊的侍女。
她看了一圈,沒有發現穀雲珊的左右手,鄭公公和盛嬤嬤。
吳求也來了,站了一會兒說:“回去吧。”
茵琦玉跟上吳求,“師傅,咱們不幫忙救火嗎?”
青桐說:“這火太大,滅不掉,把能燒的燒完才能熄滅。”
茵琦玉哦了聲,沒有再多問,回去掃地,等著閨蜜訊息。
傍晚,薑巧婷藉著給‘兒子’送東西為由,去小花園找閨蜜。
兩人走去假山後麵,手語比劃。
薑巧婷說:{鄭公公和盛嬤嬤被押送出宮,德妃被燒死在掖庭獄,聽聞她是去見卓才人才遭的殃;}
{卓才人用簪子把德妃捅死,情急之下打翻掉獄中的燭火,引起的大火,卓才人也燒死在裏麵。}
{審問過逃出來的人,確實聽到德妃罵喊卓才人竟敢刺傷她;}
{聽德妃身邊的奴才說,卓才人想要德妃救她,她願意告知穀美人的秘密;}
{德妃娘娘得知秘密後覺得不算什麼,不願意救卓才人,這才起了爭執。}
茵琦玉覺得奇怪,德妃不像是對穀美人秘密感興趣的人:{我覺得,不對勁,驗屍過沒有,確定是德妃?}
薑巧婷朝閨蜜豎起大拇指,誇讚她懷疑的對:{燒死的女屍麵目已燒成黑炭,身上穿戴著德妃的首飾,身高體型差不多,身上有發簪捅傷的痕跡;}
{就是因為這些特徵太明顯,我反而認為,那不是德妃,這隻是德妃金蟬脫殼的辦法。}
茵琦玉問:{你認為德妃為什麼這時候出宮?}
薑巧婷說:{她肯定是看出耶律鴻快要完蛋,作為耶律鴻的妃子必定要陪葬,她不願意陪耶律鴻一起死;}
{她在宮裏已經沒有牽掛,不如趁機離開遠走高飛,她才三十齣頭,人生還很長。}
茵琦玉佩服德妃的膽量。
古代的女人把男人當做天,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極少女人敢離開丈夫和孃家獨闖世界。
茵琦玉問:{你覺得死的那人是誰?}
薑巧婷說:{宮裏女屍不難找,三天兩頭有宮女被打死,可以早早的存起來用。}
茵琦玉感慨:{她故意安排一個親信逃出掖庭獄報信,主子死了,她隻能落的陪葬的下場,難得的忠僕}
薑巧婷說:{那就看皇後怎麼做了,她們是金蘭姐妹,就和咱們一樣,如果我假死,你會不會為了我保住我的人?}
茵琦玉點頭:{我還會幫你假死鋪路。}
茵琦玉瞅了眼假山外,看見有人朝這邊走來,{走走走,回去上班!}
薑巧婷回到皇太後身邊為她傳膳。
皇太後邊吃邊問:“雲清,你覺得掖庭獄死掉的人是德妃嗎?”
薑巧婷說:“所有人都說是德妃娘娘,那就是。”
皇太後嘆氣:“皇宮是一座金碧輝煌的牢籠,外麵的人不知其中兇險,拚了命想進來,裏麵的人卻拚了命想出去。”
薑巧婷說:“若這裏有愛自己的人,又怎會捨得離開。”
皇太後笑起來,說:“是啊,有牽掛,自然不捨得離開。”
薑巧婷見皇太後心情不錯,便主動問起承王府的差事:“娘娘,前幾天,奴婢聽潭嬤嬤說,您想要奴婢去承王府當差?您是不是嫌棄奴婢伺候的不好?”
皇太後嗔怪,“哪裏的話,哀家甚是喜歡你在身旁,哀家隻是派你去辦一件重要的事,最多兩個月就回宮。”
薑巧婷問:“何事需要奴婢去做?”
皇太後說:“你可聽說過南齊的茵北木?”
薑巧婷點點頭:“略有耳聞。”
皇太後放下筷子,嘆氣說:“哀家也不瞞你,茵北木這次送南齊郡主來和親,真正的目的是為尋找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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