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吩咐侍衛:“去皇後院裏打聽打聽,今天可有發生什麼古怪的事兒。”
侍衛走後,潭嬤嬤問:“娘娘可是覺得哪裏不對?”
“這丫頭哀家最瞭解,她不會無緣無故落淚。”
沒多久,侍衛回來稟報,“與皇後娘娘一個院的池才人,輕生被救下,似乎牽扯到一名侍衛,靖武,北禁衛軍教頭的兒子;”
“今天一早,池才人的侍女交給靖武一封信,結果被剛要出門的皇後撞見,侍女慌張,那封信掉在地上被皇後撿走。”
皇太後問:“池才人輕生時,誰第一個發現的她?”
侍衛說:“池才人身邊的侍女。”
皇太後又問:“可知是哪一個?”
“沒有眉毛的侍女最先發現不對勁,聽說,年輕的侍女去找小沙彌要糕點,剛出去沒一會兒,屋內傳出響動。”
皇太後又問:“是哪位侍女把信掉地上的?”
侍衛說:“沒有眉毛的那位侍女,可要屬下細查此事?”
皇太後擺擺手,“不必了,下去吧。”
潭嬤嬤關上門,見主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不禁好奇:“娘娘,這是怎麼了,這麼高興。”
皇太後啞然失笑,“你呀你,真是八婆。”
潭嬤嬤奉上茶,“您就告訴奴婢吧。”
皇太後笑著嗔了她一眼,說:“哀家原以為池才人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回宮以後可有好戲看了;”
“哀家還以為,聰明的奴才這時候要做的,是為主子找一個強大的靠山庇佑;”
皇太後啞然失笑,“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這個奴才真不怕死,竟然想要招釜底抽薪,把人送出去;”
“隻是,不知道結果是否會如她所願,哀家甚是好奇。”
皇太後的好奇心,在第二天就得到了滿足。
早齋過後就要回宮。
還沒回宮,皇後就親筆寫下懿旨,放池舒彤出宮。
皇後在懿旨裡寫道【本後一時口誤,留下皇帝棄選的秀女,所幸池家之女依然是清白之身,否則,本後此生夜不能寐......】
皇後不但親口證明池舒彤還是清白之身,還承認自己的錯誤導致這件事情發生。
皇後難道不要麵子了嗎?
隻有薑巧婷知道,皇後是在救贖曾經的自己。
她承認錯誤,其實是在為太後當年陷害她入宮之事,替太後向曾經的自己道歉。
皇太後知道此事時,頗為震驚,“竟然,成了?她是怎麼做到的?”
“短短數日,就抓住人心?怎麼算的那麼準確?”
“難道她一開始就打算在回宮前完成釜底抽薪?她怎麼就那麼肯定皇後會放人?”
皇太後一肚子疑問,“潭嬤嬤,回宮以後去一趟內務府,不許把籍冊交還給英俊的娘;”
“她們必定要回宮整理主子的東西,哀家想看看她如何平安逃過穀美人的眼睛。”
與此同時,池舒彤正抱著懿旨跪在皇後麵前,放肆的大哭。
靖武趴在地上,一直在磕頭。
皇後忍不住潸然淚下。
曾幾何時她也希望得到一張和離書,哪怕是休書也行。
“都起來吧,讓你的侍女回宮收拾,你就不要再回宮了,以免多生事端。”
池舒彤說不出一個字,隻能一直點頭。
皇後說:“靖武,一生一世一雙人,不要負了她。”
靖武額頭已經磕腫,舉起手發誓,“我靖武若有違誓言,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皇後擺擺手讓他們出去,“你親自送她回孃家吧。”
池舒彤回到自己房裏,反反覆復讀懿旨上的內容,生怕上麵的字會突然消失不見。
薑巧婷說:“小主,這是真的,你現在可以回家了,有這份懿旨在,你父母不敢有怨言。”
池舒彤放下懿旨突然抱住薑巧婷,遲遲不放手。
“我以為,我以為隻有死路一條,我怪你害了我和武哥哥,原來,是我想的太過簡單;”
“回去以後,我讓我娘把戶冊還給你,你不必再委屈做我的侍女。”池舒彤滿眼的抱歉。
薑巧婷笑著點頭。
皇太後的侍衛找雲慧打聽時,她就知道,皇太後可能猜中某些關鍵點。
現在,指不定正納悶她是怎麼做到的,想著找時間問她話。
“池小姐,回去以後告訴你祖父祖母,必須儘快成親,你和靖武才沒有後顧之憂!”
薑巧婷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給幾句忠告:“池小姐,成親前,切記不可和靖武做無媒苟合之事,想要男人珍惜你,你必須要有自己的堅持;”
“婚後你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線,不可讓男人一而再,再而三越雷池欺負你。”
池舒彤連連點頭,她抓住薑巧婷的手不放,“雲清,謝謝,你是我和武哥哥的貴人,我在我家附近買院子給你,你做我們的鄰居,以後我有什麼不懂的,就去討教你。”
池舒彤還不知道,今天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薑巧婷。
薑巧婷笑而不語。
沒多久,回宮的車隊浩浩蕩蕩下山。
池舒彤與靖武同坐一匹馬,策馬奔騰朝家趕去。
薑巧婷和雲慧坐在馬車上。
薑巧婷正吩咐雲慧該如何行事,“隻拿值錢的嫁妝回家,回雨蝶宮和任何人都不要講話,皇後的懿旨一定沒有這麼快傳的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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