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舒彤跨出景陽宮走了一小段路,撞見結伴前來給皇後請安的各宮小主。
位份都不高,最高的隻是婕妤。
這個時辰,位份較高的妃嬪應該還在用飯。
薑巧婷遠遠就看見這群人,她拉著池舒彤靠著牆慢慢走,儘可能別那麼快走出景陽宮的範圍。
兩方交錯時,池舒彤貼著牆停下,等待她們走過,恭恭敬敬讓想挑刺的人找不出錯來。
得知她就是惹太後不高興的池才人,有的女人別過頭去乾脆假裝沒看見,有的腳步沒停,隻是朝她喊了聲“妹妹真早”。
薑巧婷把每個人的神情都看在眼裏,即使對池舒彤回禮的小主,眼裏也是不屑,像是在看一個快丟棄的物件。
看來,太後在後宮的影響力挺大。
童婕妤忽然轉身叫住池舒彤,“這位是池妹妹吧?長的真是好看,就是腦子不太好,別怪姐姐沒有提醒你,早點去雲壽宮跪著道歉,指不定就能早些伺候皇上。”
池舒彤垂著眼沒有說話。
陳婕妤和童婕妤一同進的宮,一同晉陞,住在一個宮殿。
她知道童婕妤是想教訓池舒彤,在太後那長臉。
陳婕妤不甘示弱想要討好太後,她笑著說:“池妹妹是啞巴嗎?還不謝謝童婕妤的提醒!”
池舒彤依舊沒有說話,剛才薑巧婷提醒過她,不論這群人說什麼做什麼,隻管裝啞巴,一切交給她處理。
童婕妤冷哼,給身邊的侍女使眼色,“去瞧瞧,池才人是不是真的啞巴。”
侍女衝上去掐池舒彤胳膊上的肉。
池舒彤想躲閃,侍女直接甩了她一巴掌,空曠的宮道上,巴掌聲尤為響亮。
池舒彤垂下眼,捂著被打的臉,依舊默不作聲。
薑巧婷故作害怕,拉住池舒彤捂臉的手臂,像是在護著她。
實則,這麼一拉扯,池舒彤被打的臉完全袒露在外。
薑巧婷裝作一副怕的說不出話的樣子。
主僕二人看起來都很好欺負。
侍女收到自家主子的暗示,接著朝池舒彤打巴掌,兩邊臉都照顧到,打了十幾個巴掌。
池舒彤的臉頓時紅腫。
薑巧婷見火候差不多了,撒腿就朝景陽宮宮門口跑去,邊跑邊喊,“皇後娘娘!童婕妤的奴婢無緣無故不停的打我家小主!皇後娘娘救命!”
打人的侍女驚愕的停下手,慌亂的看向童婕妤。
薑巧婷速度太快,童婕妤以及其他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早在池舒彤被扇第一個巴掌時,景陽宮門房太監就向皇後稟報了此事。
皇後想著,隻是一個巴掌並不是大事,還沒到她親自過問的地步。
薑巧婷衝進景陽宮大喊,皇後想要假裝不知道都不行。
池舒彤和童婕妤一行人被請進景陽宮。
皇後看向始終低著頭的池舒彤,“池才人,抬起頭讓本宮看看。”
池舒彤強忍落淚的衝動,望向皇後,兩邊臉上全是紅色的指印,非常醒目。
童婕妤先聲奪人,“娘娘,是池才人對臣妾不敬!臣妾氣不過,所以才讓人教她規矩!”
皇後語氣幽冷,質問,“童婕妤,你覺得本宮像是個很好誆騙的人?”
童婕妤心驚,眼珠子迅速的轉動,還想狡辯。
皇後看向其他人,“陳婕妤,你告訴本宮,童婕妤為何打人?”
陳婕妤早在薑巧婷順利跑進景陽宮求救時,她的心就慌的發冷,“回,回皇後,是池才人見到我們,沒有,沒有問安,童婕妤這才給她點教訓,讓她懂規矩。”
童婕妤立即接話,“對,就是這樣,她沒有問安!她實在太不懂規矩!”
薑巧婷上前福身,解釋道,“皇後娘娘,池才人見到各位小主,立即靠牆站著朝她們行禮,各位小主都已經走過去十幾步;”
“童婕妤忽然叫住小主,要才人儘早去雲壽宮認錯,以免在後宮日子難熬,才人沒有說話,童婕妤就讓人打了她!”
薑巧婷隻是多添了一句‘以免在後宮日子難熬’,其他人聽到這句話,並不會覺得她在添油加醋。
畢竟,童婕妤說的話比這句話更露骨難聽。
然而,對太後有怨對後宮有恨的皇後來說,這六個字如冰淩紮進骨頭一般刺痛。
時光已逝,再回不到年少時。
曾經,救贖不了自己,此刻的池舒彤,就如年少的自己,來得及拯救。
這就是薑巧婷新增這一句話的目的,讓皇後激起救贖曾經的自己的那份執念。
皇後問:“陳婕妤,她說的可有不對的地方?”
陳婕妤所有的勇氣都用在剛才的謊言上,她雙腿發軟,趕緊低下頭,不敢再撒謊。
童婕妤孃家比她孃家有臉麵,她不敢得罪,皇後,她更加不敢再誆騙。
“童婕妤,可有什麼要說的?”皇後問。
童婕妤支支吾吾,“臣妾,臣妾沒有看見池才人做禮,臣妾......”
皇後拍響桌子,怒斥:“還敢狡辯!池才人是否需要去雲壽宮致歉,需要你來支配下令?你是想做後宮之主!”
這句話過於嚴重,嚇的童婕妤噗通跪地,趴在地上發抖,“臣妾不敢,娘娘明鑒,臣妾從未這麼想過!”
隨她一起來的人紛紛下跪,求皇後息怒,深怕自己被這件事牽連。
“皇後娘孃的火氣真大,臣妾在宮門外都聽見了!”德妃走進屋,瞥了眼跪了一地的女人,“這是怎麼了?今天請安要用跪的?臣妾可要跪?”
德妃話是這麼說,徑直走到側麵一排椅子的第一個位置坐下,“誰要做後宮之主,說來聽聽,我甚是好奇,想坐,那得排在我後邊纔是。”
皇後朝德妃翻了個小白眼,“你今天倒是來的早。”
德妃開玩笑的說,“皇後娘娘明天不是要出宮了嘛,臣妾能做五天的後宮之主,想著早點來拿鳳印賬冊,以免被人搶先一步。”
皇後啞然失笑,“辛方,把東西給德妃。”
德妃指著地上的一群人,問:“袁公公,與本宮說說,這是鬧的什麼事兒?”
袁公公複述了一遍早上發生的事。
德妃盤著念珠,凝視童婕妤,半響才說,“童婕妤,你認為,這後宮是誰的?”
童婕妤怕的全身發抖,“回,回德妃娘娘,後宮是皇後的。”
德妃的惡名,後宮已經傳遍,皇後娘娘最多不讓皇子存活,德妃卻直接要嬪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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