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薑巧婷得知皇後和皇太後要為考生祈福五天,這麼大的事,穀雲珊卻不去。
她懷疑皇後和皇太後已經化敵為友,或,想要化敵為友,所以聯合使計沒有讓太後跟去。
當天夜裏,薑巧婷勸池舒彤和皇後去祈福,拉近關係。
她分析給池舒彤聽,“你們新來的幾個小主不用去祈福,太後也沒有去,你若不走,等皇後回來,你的屍體都幹了;”
“雨蝶宮內,隻有葉美人不會動你,我們主僕三人,無依無靠,撐不下去的。”
池舒彤隻是猶豫片刻,便點頭答應。
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隻能依附皇後。
“我,我要怎麼去求皇後帶我去?”
薑巧婷說,“不必找藉口,就實話實說,告訴皇後你害怕。”
“就這麼簡單?皇後娘娘能答應嗎?”池舒彤擔心自己膽怯求庇護,皇後不會搭理,“我覺得,應該說,我也想為考生祈福出一份力。”
“這麼虛偽的理由,隻會讓皇後厭惡你;”薑巧婷解釋給池舒彤聽,“皇後娘娘清楚你是什麼樣的姑娘,所以,你不需要裝成別人,也不需要演戲,上山後,你做最真實自己,在孃家是什麼樣就什麼樣。”
見池舒彤茫然猶豫,不是很認可她的提議。
薑巧婷隻好拿出殺手鐧,“你如果想和你的武哥哥白頭偕老,一切照我說的去做!”
薑巧婷想要快些把這池舒彤弄出去,挑撥皇後和太後的關係,她就能去皇太後身邊做事。
閨蜜團圓,一起逃離皇宮更方便。
“你,你怎麼知道......”她看向雲慧。
雲慧擺手搖頭,“奴婢什麼都沒有說!”
薑巧婷說,“進宮前,你半夜見他,我看到了,小主,不要去想你能否成功出宮,虛無縹緲的假想是沒有力量的,‘想像’改變不了任何事;”
“隻有付諸行動,才會有結果,你已經站在最壞的結局之中,還有更壞的嗎?”
薑巧婷見池舒彤的眼裏浮現越來越多的信心,繼續給她洗腦,“你如果一邊做皇帝的女人,一邊偷人,最好的結果就是不被發現;”
“但是,你一輩子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到頭來,兩邊都得不到好。”
池舒彤點點頭,“我知道了,我聽你的,你怎麼說,我怎麼做!若我能出去,我和武哥哥一定報答你!”
北蠻的冬季很漫長,卯時正刻(早上六點),天還是黑的。
卯時未到,宮各院的奴才已經起來清掃宮裏宮外,安排一天工作。
池舒彤忐忑一夜沒睡好,聽到屋外傳來清掃的聲音,更加坐立不安,感覺上刑場的時間越來越近。
她套上衣服在床前來回踱步。
她對薑巧婷的辦法,始終存疑。
“小主若睡不著,奴婢現在給你梳發,咱們去景陽宮外等候。”
池舒彤點點頭。
薑巧婷為她梳了一個溫柔不失可愛的髮髻,點上一根珠串步搖,“小主,做自己就好,一張完整潔白的白紙非要擰巴成團,豈不是糟蹋了一張紙?”
池舒彤順意的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薑巧婷偶爾會想起蘇貞玥,拿她和池舒彤做比較。
同樣是被寵愛長大的小姑娘,蘇貞玥性子純粹沒有惡念,但是,遇事不會逃避,越戰越勇型。
池舒彤年紀小,其實不笨,隻是懶得深思,遇到事會習慣的依賴別人,找最舒服的位置待著。
許是因為從小到大家中長輩把她安排的太妥帖,任何事不需要她操心。
如今,需要自己操心未來,反而會過度思量,把事情複雜化。
算算時間,蘇貞玥可能已經和茵南石拜完堂。
薑巧婷拉回思緒,出門前,她囑咐雲慧,“若有人來問小主去哪兒了,你就說,小主身體舒服些,去皇後宮中謝恩去了,切不可提要去祈福之事。”
雲慧雖然不懂為什麼,還是乖乖的點頭照辦。
薑巧婷和池舒彤趕到景陽宮時,天才悠悠轉亮。
皇後娘娘坐在鏡前梳妝,奴才稟報池舒彤在外頭等候多時。
皇後說:“讓她在屋內候著吧,外頭冷,可別又病了。”
池舒彤低著頭坐著,手裏絞著手帕。
“池才人來找本宮何事?請安時間尚早。”皇後進屋就問。
池舒彤起身,緊張的福身問安,“皇後娘娘安,臣妾,臣妾請娘娘應允,隨您去雲海寺祈福。”
皇後坐下飲茶,看了她許久,才問,“為何?”
池舒彤捏緊手帕,“臣妾,臣妾害怕待在宮中。”
“池才人怕什麼?宮中又沒老虎吃人。”皇後笑著說。
池舒彤忽然委屈起來,越說越哽咽,“臣妾也不知自己害怕什麼,臣妾,臣妾,就是不喜歡待在這裏......”
皇後並沒有如她所想訓斥她,而是說,“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池舒彤急切的下跪磕頭,“娘娘,縱使能躲過一天也好,求娘娘應允臣妾去祈福。”
皇後沒有讓她起來,“選秀時,可怪本宮留你?”
池舒彤想起薑巧婷的話,做自己就行,莫要虛偽。
池舒彤點點頭,說,“怨過,怪過,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想法。”
“為何現在又不怨怪本宮?”皇後好奇。
池舒彤眼裏含著淚,因為憋著哭,嘴角顫抖著,“臣妾心中被痛楚填滿,沒有多餘的位置去怨怪他人。”
皇後眼神裡透著錯愕,以為池舒彤會編製好話,編製謊言奉承她,沒想過,竟會這樣回答。
皇後忽然輕笑一聲,笑意苦澀,“可是青梅竹馬?”
“是!”池舒彤的眼淚再也止不住滾落地。
“文人還是習武?”皇後問。
“他......自小習武,娘娘,莫要再問!與他無關!”池舒彤匍匐在地上磕頭請罪,“臣妾有錯!不該如此大逆不道,求皇後娘娘開恩!”
皇後眼裏含著淚,“回去吧,明早辰時出發,早些來景陽宮等候。”
池舒彤險些哭出聲,“謝娘娘!謝娘娘恩典!”
池舒彤跨出房門那一刻,再也抑製不住思念,捂嘴痛哭。
皇後聽見傳來的隱隱哭聲,眼裏泛起淚花,“果然與本宮很像,都愛武將。”
辛嬤嬤見主子難受,趕緊換個事情說,“娘娘,昨天皇太後和太後鬧的那事兒,您認為太後會報復嗎?”
皇後忽然轉悲為笑,“她倒是想報復,可是,現在不是時候,承王忙前忙後親自接待炎王,是在替她兒子出力;”
“太後現在和皇太後撕扯,承王一不高興裝病撂挑子不幹,皇上可就有麻煩了;”
“放眼望去,除了承王和九王爺,沒人比他們更有資格接待炎王和茵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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