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裴永漢的人?
也可能是城主府派來偷聽的。
裴永漢一旦露餡,城主府斬草除根,必定連她一起除掉。
必須提醒裴永漢停止議論聖旨的事宜。
茵琦玉從另一邊牆翻出去,使勁敲大門。
裴永漢和孟平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兩人一起去開門。
茵琦玉喘著粗氣靠在門邊,“掌櫃的!我來問問你,我能把庫房裏的銅板全拿去花掉麼?”
她想不出還能用什麼藉口來敲門。
裴永漢數落,“你可真貪心!那幾筐銅錢可以換幾十兩銀子!”
“不捨得啊,那我就拿一筐,我走了!”茵琦玉轉身要走,舒了一口氣,還好沒同意。
裴永漢轉念一想,反正他也拿不走那麼多銅板,這小子又很討喜,給就給了,“慢著慢著!算了,就給你吧!當是我資助你念書,以後高中狀元,可別忘了我!”
“你一個人搬不走那麼多銅錢,我讓孟平幫你吧,他駕車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算拿去買鞭炮,我多走幾趟就行!”茵琦玉又要轉身走,她可不要運一車銅板回家。
裴永漢再次叫住她,“等等!全買鞭炮?我是給你念書用的!不是讓你買鞭炮玩的!”
“不成!我讓孟平把銅錢運去你家!時候也不早了,你該回家吃年夜飯!”裴永漢吩咐孟平,“送這小子回去,明天生意比今天好,你早些去開門。”
他轉眼看向茵琦玉,“明天你要是沒什麼事,就來店裏幫忙。”
“有工錢嗎?”茵琦玉順嘴問。
裴永漢瞪大眼睛,“我給了你那麼多銅板,你還要計較這幾天的工錢!”
茵琦玉縮縮脖子,尷尬的笑起來,“我就是,說說而已,我明天一早就來幫忙!”
裴永漢氣哄哄的關上門,“臭小子,真貪心!”
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一時間想不起來。
他忘了,茵琦玉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裏。
裴永漢回屋裏收拾行李,嘴裏不停的碎碎念,“這小子聰明伶俐,我得吩咐新夥計,以後多照顧這小子;”
“搞不好這小子真能高中狀元,到時,我還能得一個知遇之恩......”
牆角偷聽的男子,聽了一耳朵廢話後回去復命。
管事嬤嬤玉琴,正坐在雪院燒紙錢,年事已高,背脊卻挺拔如鬆。
男子回來稟報:“沒問題,確實要出遊,那個臉生的小夥計,是個讀書人,富掌櫃給了不少銀子資助他念書。”
管事嬤嬤不停的往火盆裡丟紙元寶,語氣冷幽,“嗯,本來,為了以防萬一殺掉為好;”
“隻是,周圍眼線太多,太後不僅派來賴嬤嬤這隻老狐狸,還派來不少高手,棺材鋪掌櫃夥計都死了,定然會引起他們懷疑。”
男子問:“可要我去處理掉賴嬤嬤?”
玉琴搖頭,“我會親自處理,賴嬤嬤這個人不好對付,她用毒用的可溜了,靠近她的人,怎麼死都不知道;”
“你們不瞭解她,她啊,明著是太後的人,實則聽命穀家;”
“太後也不過是一個可憐蟲,以為自己足智多謀,聰慧過人,實則,都是賴嬤嬤從旁挑唆,教她在後宮算計;”
“也是她,教太後如何吊著咱們城主的心,該死啊,當年,我忙於保護城主的生母,這才讓這對噁心的主僕有機可乘!”
男子擔憂,“她會用毒,您怎麼對付的了?”
玉琴把紙人一個接一個丟進火盆,火光在她眼裏泛起紅色的波光,“對付她不難,隻是時候還未到,咱們夫人前些日子把城主罵醒了,他有自己的考量;”
“城主當年一念之差,害的皇太後和儲君進退兩難十幾年,如今,想要棄暗投明又要保子孫平安無事,需要鋪很長很長的路;”
“要是他馬上和太後翻臉,對咱們不是好事情,皇太後和真正的儲君給出有利於我們的條件,方可斬斷和太後的往來。”
男子蹲下與她一同燒紙,“城主,能過這一關嗎?”
玉琴嘆氣,“咱們城主想要全身而退,很難,皇太後可是個狠角色;”
“耶律鴻和太後把持朝政近十六年,皇太後家族的權勢從未減少,還隱隱有增勢之勢;”
“咱們城主想拿聖旨換平安,肯定是不夠的,不然城主早拿出去了,就是擔心皇太後算後賬,這才停滯不前。”
男子問,“嬤嬤,可有化險為夷的辦法?”
玉琴眼裏閃過精明,欲言又止,最終隻化作四個字,“暫時無解。”
雪剛停幾個小時,天又陰沉下來。
茵琦玉揹著一籮筐鞭炮,坐在孟平的馬車上往家跑。
她的臉色陰沉陰沉,車廂裡放著六個大籮筐,裏麵是堆得老高的銅錢。
家裏的一麻袋和一籮筐銅錢,已經讓她極度煩躁,出門半天,又運回家一堆。
她惡狠狠的瞪著白茫茫的前路,用自己聽的見的聲音罵,“媽媽批的!瑪德!”
孟平見她臉色不好,關心道,“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
“我把六筐銅錢八折換給你,你隻要給我四十兩銀子就行。”茵琦玉明知孟平不會同意,還沒忍住問一問。
“我不要。”孟平拒絕的乾脆利落。
茵琦玉轉過臉繼續怒瞪前路。
孟平不知道她在為銅錢焦躁,繼續關心,“遇到什麼困難,與我說說,看我是否能幫得上。”
“我想進宮做太監,你有沒有門路?”茵琦玉氣囊囊。
“......”孟平心塞,語塞,“你,你為什麼想要去做太監?”
茵琦玉開始胡說八道,“我要做最有權勢的大公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有沒有門路,閹割我的時候能下手輕一點。”
“......”孟平覺得這天沒法聊下去了,閉了嘴,再不想說話。
茵琦玉漸漸沉下心,孟平一定知道許多皇城的門道,她應該物盡其用。
“孟大哥,我想打聽一件事,皇城裏的事兒。”
“你說,隻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除了當太監的門路,我知道也不想告訴你。”去新三村的路挺遠,孟平正好挺無聊。
茵琦玉打算先做個鋪墊,以後在皇城相遇,孟平也不會覺得驚訝,“過些日子,我娘要帶我去皇城,找我爹;”
“或許我們會定居皇城,找一個不錯的書院讀書,肯定很費銀子,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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