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北木的送親隊離開京城兩天,方秀雅才緩過精氣神。
脖子的疼痛,讓她抓狂。
嗓子疼也阻止不了她罵人,罵聲和乒乒乓乓的打砸聲,一天三頓準時傳到車外。
方秀雅想用斷食的方式抵抗嫁人。
打砸飯菜三天後,負責送飯的人沒有再出現在她麵前。
午後不見自己的飯菜,方秀雅怒吼:“我的飯呢!”
桂蘭和福慶是方秀雅的陪嫁丫鬟,兩人從小伺候方秀雅,最知她脾性。
這個主子不吃忠言逆耳這一套。
兩人對視一眼,桂蘭畏首畏尾的稟報,生怕方秀雅撩起什麼砸她,“郡主,炎王殿下交代,反正您不想吃,就,就不浪費飯菜。”
方秀雅疑惑,“炎王交代?茵北木送信去京城告狀了?”
“稟郡主,炎王殿下也與我們同行,親自送您去北蠻。”
“他為什麼要親自送親?有什麼目的?”方秀雅想不通。
她隻見過方澤炎一次,還是在宮門口無意相遇,他們根本不熟,大可不必大老遠為她送嫁。
桂蘭說:“奴婢聽說,是皇上特意派炎王隨行,怕郡主鬧事,茵將軍不方便管您。”
“哼!皇上真是好算計!小人!”
“郡主慎言!”桂蘭小聲提醒,“郡主,恕女婢直言,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
“與其想著如何拒嫁,不如好好想想,進北蠻皇宮之後,要如何得聖寵!”
“隻要郡主您得寵,促使南齊和北蠻兩國一直交好,您就是兩國的大功臣!在哪裏都備受尊敬!”
福慶在一旁連連點頭,贊同,“是啊,郡主,您也看見了,茵將軍隻在意能否把您平安送達北蠻,根本不會縱容您任性妄為;”
“郡主,您好好吃飯,氣色好,身體好,才能生養康健的皇子,才能得長久的聖寵啊!”
兩個婢子親眼見過茵北木的無情和不屑,她們比主子看的更透徹,這條路隻通向北蠻,再不可能轉向。
方秀雅聽不進任何話,她還想掙紮。
她不能接受和一個三十幾歲的老男人同床共枕,而且,她隻是一個妃,其實就是一個妾。
“你們竟然勸本郡主想辦法得寵?”
“我堂堂郡主身份,需要去低聲下氣討要寵愛?”
“我是郡主!我父親是王爺!”
“我親祖母是皇太後!跑去給老男人做妾!我要什麼寵!”
“一個妾能得到什麼寵!能讓我做皇後嗎!”
方秀雅把能抓到的東西砸在地上,車廂亂七八糟。
福慶和桂蘭低頭不語,忠言逆耳,這樣的結果,她們早有預料。
方秀雅婚車前麵,是方澤炎的馬車。
兩車相隔數米,依然能聽見她的咆哮。
方澤炎半臥在座位上翻書,“這就是被寵壞的好例子,本王以後有了女兒,絕對不會寵溺。”
雲豆坐在一旁做茶,想起師傅曾對他說過主子多子多福。
每回想起這件事,他就抑製不住的高興,“師傅說,主母會為你生許多兒子,沒提過你會有女兒。”
方澤炎一記刀眼飛向雲豆,“本王應該帶雲明出來,他比較會聊天。”
雲豆把腦袋埋的更低,他隻是講述事實而已。
白一撩開簾子稟報,“主子,幾裡外有驛站,茵將軍提議今天早點在驛站歇息,接下來三天的路途沒有驛站。”
“嗯。”方澤炎放下書,舒展筋骨。
雲豆下車後,急切的想要表現自己也很能聊,“主子,我瞧見附近有山。”
“嗯,本王也看見了。”
“......”雲豆鼓起嘴,沒再起話頭。
白一雙手環胸,嗬嗬笑。
“哼!”雲豆怒瞪他一眼,跟著方澤炎進驛站。
這時,方秀雅被桂蘭扶著走下馬車,正巧看見茵北木朝這邊走來。
她被茵北木俊逸的五官所驚艷,“那,那個男子是誰?”
“郡主,那是茵將軍。”桂蘭小聲回稟。
“他就是眼睜睜看我被弔死不救的茵北木?”方秀雅驚呼,忽覺自己失態,聲音放低,“他怎麼長的......”
如此不凡!
方秀雅麵紅耳赤,目光中滿是情切。
她就算要嫁,也應該嫁給這樣的男子!
茵北木並不是為她而來,而是路過她的馬車,一個眼神也沒停在她身上。
方秀雅見他無視自己,氣悶不已。
她衝下馬車,大喊,“茵北木!你為何對我見死不救!我與你無冤無仇!”
每喊一個字,嗓子就疼的發顫。
方秀雅委屈起來,忽然哽咽落淚。
茵北木側著身子看了她一眼,走了。
方秀雅頓時忘了哭泣,不敢置信茵北木竟會如此絕情。
“茵北木!給本郡主,咳咳咳咳~站住!”
因為太大聲,嗓子再次受傷,咳嗽不止,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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