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巧婷不贊成閨蜜的提議,“戶部衙門官兵非常多,變數太多,而且,我爬不上牆,又跑不快,進得去未必出的來,還會暴露你。”
薑巧婷想了想,說:“你就隻找皇城帶來的原檔案,加我們進去,記住,一定要吹乾墨跡;”
“在墨裏麵多加一點水,盡量淡一點,太濃的顏色會被認出是新寫的;”
“你找到西江石榴巷檔案,滿倉七十六號,戶主,巴火西,類似同音,看看他下麵有沒有妻和孩子的名字;”
“如果沒有,在他那一麵,加上,妻,顧水清,子,巴哈爾。”
茵琦玉跳腳,“為什麼我要叫巴哈爾?聽起來像哈巴狗!”
薑巧婷噗嗤笑起來,“那你自己取個名字!”
茵琦玉脫口而出:“我要叫,巴英俊。”
“......”薑巧婷無語至極,“你就不能取個低調好養一點的名字嗎!”
茵琦玉撇嘴:“什麼名字低調又聽上去好養?還有,為什麼我到這裏來,還要做你兒子!”
薑巧婷說:“那你想做我的什麼人!如果你做我弟弟,你就得另外再找一個絕戶戶主做他的兒子,你閑的嗎!”
茵琦玉輕哼,“哼,就知道占我便宜,這個巴火西是絕戶?”
“嗯,剛才我從流民那兒聽來的,這個巴火西以前是街上混子,無父無母;”
“你之前看到的那片貧民區,十年前地震,房子都塌了;”
“後來成了流民乞丐的聚集地,原住民就隻剩巴火西沒搬走;”
“他領了災銀一夜輸光,沒錢去新安排的村子造房子;”
“他年輕時候撿來一個女娃做老婆,老婆受不了他窮帶兒子跑了;”
“半年前,他死在家裏,還是鄰居好心把他裹了草蓆丟掉的;”
“我覺得他有老婆孩子這件事可能不真,沒有人見過他老婆孩子;”
“那些流民聊起這件事的時候,帶著猜測,極有可能是巴火西吹牛的。”
茵琦玉接話:“隻要皇城戶部的檔案中,他名字下麵沒有妻子,我們就可以冒充傳說中的妻子和孩子。”
薑巧婷說:“對,如果檔案裡,他真的有老婆孩子,萬一那兩個人還活著,而且就在西江難民中,我們冒充就可能有麻煩。”
茵琦玉瞭然,說:“行,我們先吃點東西,天黑行動。”
薑巧婷邊吃邊說:“吃完飯,我去戶部衙門口蹲著蒐集訊息,你可以去溜達街道和茶館,熟悉一下這個城市。”
兩人分工合作,事半功倍。
薑巧婷不僅收集到一堆西江城的八卦,還聽到一些北蠻的律法。
比如,沒有房子或田地的百姓稱作流民,排在了奴籍之後,流民連奴才都不能做。
所以,她們必須要有自己的房子或一塊土地,否則戶冊上會蓋上流民的印章,混不進皇宮。
夜幕剛落下,茵琦玉再一次大搖大擺的進戶部,找了一個角落蹲著,等待抄籍冊的工作人員歇息。
戶部衙門外躺著許多無處可去的難民,等待明天一早補辦戶冊。
與此同時,軍營裡,依然沒有搜到薑巧婷的蹤跡。
烏則明滿肚子怒氣,無處發泄。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一個弱女子如何做到不露痕跡的躲藏起來?
帶隊的侍衛猜測,“烏大人,那女子會不會已經離開軍營?”
“離開?她那張臉,就算穿男裝也不像男的!”烏則明怒吼。
他見過薑巧婷髒兮兮的臉,儘管她的臉被汙泥遮了一大半,也擋不住她的美貌。
烏則明頓時有了想法:“點兵!所有士兵去各自營帳的練兵場集合!報數檢視是否多了一個兵!”
“再派出一百支隊伍,去各營帳重新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她一定還在軍營!”
烏則明固執的認為薑巧婷不可能走得出軍營,除非爬牆。
他知道翻牆的難度,就算能僥倖爬上牆,還要躲過城牆上巡邏的軍人。
除非她會武,且武功極好。
侍衛與他想到一塊去去了,提出疑問:“烏大人,這女子可會武功?”
烏則明立即否定:“絕不可能!我跟著她走了幾個時辰,她連走路都走不穩,如何能翻牆?”
烏則明氣呼呼:“如果她會武功,我就把自己眼睛吃了!”
將領們收到集合點兵的命令,隻為了找尋一個女人,紛紛好奇走丟的到底是什麼人,竟讓皇上的貼身護衛長如此著急。
集結的號角聲響起。
星空之下,二十萬士兵在報數。
同一片天地,閨蜜倆正為拿到戶冊努力。
她們知道,一旦烏則明向外搜人,必定會下令挨家挨戶查戶冊。
戶部人員抄錄到半夜,怨聲哀哉的離開檔案室,忘記吹滅蠟燭。
沒多久,檔案室外兩名看守的士兵靠坐在門口打起呼嚕。
茵琦玉跳窗進入,快而穩的尋找檔案。
很快找到石榴巷檔案,巴火西名巴火希,名下確實無妻無子。
茵琦玉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一邊有條不紊的寫下她們的名字。
寫完名字,用白紙壓一壓,讓墨跡變淡。
再放在燭火邊慢慢烘乾,使字跡看起來陳舊泛白。
她把檔案放回原來的位置,去新的檔案櫃裏尋找石榴巷籍冊。
她想把新抄錄的檔案也改了,這樣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一撇一捺慢慢寫,總能模仿出差不多的字跡,。
“找到了!”茵琦玉激動的抽出籍冊。
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侍衛說話的聲音:“這群抄錄的文人做事如此不謹慎,每晚都不吹燈,就不怕起火全燒了!”
“起來!交崗了!”
門口睡覺的侍衛迷糊的起來離開。
茵琦玉趕緊把籍冊放回原來的地方,跳出窗去。
暗罵怎麼這麼倒黴,就差最後一步!這難道就是主角光環嗎?
侍衛推門進來。
見窗戶沒關好,邊抱怨邊關上窗,“吃的比我們好,工錢比我們多,天天數落我們這不對那不對,連個窗戶也不知道關好,天天都要我們來善後!”
另一名侍衛說:“聽說快抄完了,後天皇城戶部就要運送冊子回去,等他們一走,咱們就能回知州衙門。”
關窗的侍衛繼續抱怨:“真不知道這扇門有什麼可守的,門口一堆士兵把守,誰敢來偷戶冊,嫌命長麼。”
窗下蹲著的人影,心道:我就是嫌命長,怎麼了?
另一名侍衛接著說:“走吧走吧,睡覺去。”
兩人把屋裏所有的燭火吹滅,關上門坐守在門口。
再次聽到呼嚕聲,茵琦玉想要推窗進入,奈何窗戶被反鎖。
茵琦玉氣呼呼的翻牆離開戶部。
薑巧婷裹著一床舊被子窩在死巷子角落。
她能感覺到腦子很累,可是心裏有事怎麼也睡不著。
茵琦玉怕嚇到閨蜜,離的很遠的時候就吹了吹口哨暗號。
薑巧婷用木塊敲敲地板。
“沒睡過?”茵琦玉問。
薑巧婷有氣無力回答:“嗯,睡不著,怎麼樣了?”
茵琦玉鑽進被窩,嘆了聲氣:“京城戶部的大籍冊上改了,抄錄的那一本沒來得及改。”
薑巧婷安慰道:“不要緊,主要的那一本有記錄就行,既然是抄錄,偶爾有疏漏也是正常的;”
“我瞧著補辦的人已經不多,明天咱們早點去排隊,戶冊不辦下來,我心裏不踏實。”
茵琦玉突發奇想,“要不我現在就去搶前排的位置?你不要睡了,疲憊一點看著更老一點。”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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