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內,烏則明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能消失不見。
從天黑找到天亮,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
“烏大人!所有房屋都搜過了,沒有發現可疑女人!”
烏則明氣急,他瞪著婚車,忽然靈光一閃。
他跳上婚車檢視,站在車廂裡,拳頭落在牆上,“沒有!她會藏在哪裏?怎麼就找不到呢!難道會飛不成!”
烏則明跳下婚車,環顧四周,眼裏全是怒意。
他看向給薑巧婷更衣的房間,靈光一閃,衝進去。
屋子並不大,一眼就能看清楚內容。
烏則明走到半人高的浴桶邊。
浴桶裡裝著渾濁的血水,水裏有一大團東西,像是衣服。
烏則明心驚,以為薑巧婷死在裏麵。
他伸手去撈。
“是衣服。”烏則明鬆了一口氣,看著手裏的黑色勁裝。
忽的想起來,這是南齊女護衛穿的衣服。
他記得女護衛死的時候身上是有衣服的,現在纔想起來,似乎是紅色。
“為什麼要把她的衣服脫下來?”
他抬起頭張望,關注房梁,看見一根粗壯的房梁,正好擋住一個角落。
他丟掉手裏的衣服,兩三步跳上房梁。
角落的房樑上,有一塊地方沒有灰塵。
“果然藏在這裏!穿上黑色的衣服,到了夜裏,更加不會被發現!”
烏則明氣悶,他猜測,薑巧婷已經轉移地點,躲藏到已經搜過的房間去。
這樣就意味著,需要重新搜查。
“來人!重新搜!集結士兵!城內所有的房間都要搜!”
“搜完一間,站一個士兵守著!沒我的命令,不許離開!”
“每一間屋子都要上房梁檢視!”
烏則明帶來的結親侍衛領命:“是!”
“再去打聽打聽,有沒有士兵少了衣服!”烏則明坐在婚車邊沿,硬朗的拳頭捶打車子,氣的想殺人。
他知道薑巧婷不僅能讓皇上消了戰敗的氣,還能搞亂南齊的政局,又讓南齊皇太後欠北蠻人情。
薑巧婷非常重要。
現在,在他眼皮底下不見,皇上必定會怪罪他。
“賤人!竟然這麼聰明!”
士兵們忙裏忙外搜人的時候。
薑巧婷和茵琦玉已經以西江城難民的身份,補辦戶冊為由進了滿西城。
滿西城裏隨處可見士兵,採購糧食的,也有藉故跑出來尋花問柳的。
茵琦玉換上軍裝,沒有眉毛睫毛的臉很新奇,不少人側目。
奇怪的是,這樣的臉滑稽,但是,卻讓人記不住她的五官。
當人轉過眼去,就像剛纔看到了一張白紙。
茵琦玉買來兩身八成新的粗布衣服,一些絲線。
老闆看她是當兵的,還熱情的送了幾塊碎布頭。
薑巧婷蹲在一個小巷的死角等她回來。
她相信閨蜜遇到危險也能逃得掉,但是,還是免不了擔心和緊張。
“喲~哪裏來的小娘子~”
茵琦玉調皮的壓低聲音調戲。
“討厭!”薑巧婷接過衣服,趕緊換上。
茵琦玉沒有換下軍裝,待會兒還要去辦事。
她把綢緞衣裙和喜服放進揹包,“先留著,洗一洗能當賣不少錢。”
“......”薑巧婷無言以對。
她們倆現在確實很需要銀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了錢,許多事辦起來會輕鬆順利很多。
“吃吧,羊肉包子。”茵琦玉遞過去一大個油紙包。
“貴嗎?咱們還有多少銀子?”薑巧婷大口大口的吃。
“十文一個包子,又大又好吃,值得的。”
茵琦玉坐在地上,把銀袋子裏的錢倒在地上數。
“還有三銀五十七文。”
“這裏去皇城,還要經過三座大城不知道多少個縣城,這點銀子租騾車也不夠。”薑巧婷想了想說:“弄好戶冊以後,還得掙銀子才行。”
茵琦玉提議:“要不,我去偷個富商?”
薑巧婷知道這是捷徑,她不是非要自己做一個正直的人。
隻是,去偷無辜人的錢財,她沒有辦法同意。
茵琦玉當然知道閨蜜的想法,她說:“這樣,咱們先弄好戶冊,打聽打聽有沒有惡人,咱們騙人渣的錢去。”
薑巧婷笑著點頭,“行!騙人我會!”
隨後,薑巧婷給兩身衣服褲子打上幾個大補丁,抹上泥巴。
她在臉上擦上一些灰塵。
不僅看著窮兮兮。
沒有眉毛的灰頭土臉,看上去苦哈哈。
茵琦玉提議,“你去戶部衙門口轉悠轉悠,那裏難民多,不會有人注意你,我找機會混衙門裏麵去瞧瞧。”
“嗯。”
兩人前往戶部衙門,如她們所料,補辦戶冊的難民非常多。
有官差隔一段時間就喊話提醒:“不要擠人!排隊一個個進去!補辦戶冊的人,除了要報自己的名字地址,還要報父母兄弟的名字和住址!”
“隻要在西江城辦過戶冊的人,不管你是孤兒,還是乞丐,還是奴才!我們都有記錄!”
“若,沒有記錄!就是細作!立即處決!”
薑巧婷觀察人群,沒有人表露害怕的神情,說明每個人都辦過戶冊。
側麵說明,北蠻的戶部收集戶籍非常嚴謹,沒有人敢不上戶口。
茵琦玉大搖大擺走進戶部衙門,衙門裏的侍衛沒人攔她。
近期軍營派遣許多士兵來協助疏通流民,他們沒有懷疑茵琦玉。
薑巧婷縮在路邊,特別關注一群穿的破破爛爛的人。
他們被人排擠到衙門側麵的牆邊。
大多是老幼病殘。
她從嘈雜的聲音中過濾出他們說的話。
聽不清的話,就靠唇語辨別拚湊。
慶幸的是,西江城百姓的口音和遼州城一樣,有些東北調。
她以前演一東北小娘兒們,練過東北話。
聽到不少她們可以利用的資訊。
過了許久,茵琦玉出來給她使了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死巷子裏。
兩人蹲在角落,輕聲交談。
茵琦玉說:“找到西江城檔案存放的地方,裏麵有不少人在抄錄東西,等天黑我去看看;”
“我聽到些碎語,按地址街區細分存檔,我們要加名字,不能亂寫,得先找到我們所在街區那一本。”
薑巧婷想了想說:“我聽說皇城戶部的人也在,我猜測,西江城內的戶籍檔案沒有來得及運出來,他們是押送原檔案來的;”
“你除了要找到原檔案更改,還需要找到這幾天復抄的那一本;”
“原檔案記錄久遠,不知道是誰寫的,字跡有所不同不會惹人懷疑;”
“但是,近期復抄的字跡,抄錄人肯定還在衙內;”
“如果字跡相差很大,會引起懷疑。”
茵琦玉眼裏流露著煩悶,“所以,怎麼辦?我毛筆字本來就不太好,仿寫更加不行,要不我帶你進去?你毛筆字仿寫比我厲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