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生廷在蔣家定親宴上被揭穿娶妻陰謀,他的聲譽毀於一旦。
但是為了父母的名聲,他不得不娶表妹為妻,讓外人以為是他父母逼迫他對錶妹負責,讓外人覺得他父母通情達理。
他自知這輩子不可能有嶽家助力,自成親後,徹底表露真性情,一連納了兩房妾室。
天天遊手好閒,到處沾花惹草。
不止茵琦玉和蘇貞玥不認識胡生廷,連披麻戴孝的少女也沒有見過他。
這下可怎麼辦?
少女想求助歸旺,然而,她的視線被胡生廷擋住。
胡生廷讓下人給少女二十兩銀子,語氣不容拒絕,“姑娘,跟本少爺走吧!本少爺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少女怯怯的向後退去,說:“我,我不敢隨你回去~”
她話還沒說完,胡生廷收起摺扇,勾著少女的下巴,故作溫柔的哄騙,“別怕,我爹是知州,我可不是壞人,走吧。”
胡生廷拉著少女撥開人群離開。
“......”少女傻眼。
他爹是知州?自己人?這可如何是好!
她看向歸旺。
歸旺也不知所措,他認識少爺,但是少爺並不知道他,他若勸阻,就會暴露自己。
茵琦玉知道胡生廷的來歷,更是綳不住笑起來,這小子竟然壞了他老子的好事。
蘇貞玥正義感滿滿,絕不能讓這種人帶走可憐的少女。
她上前想要阻攔。
茵琦玉急忙攔住她,好言相勸:“這位阿姨,那姑娘既然願意跟著知州家的少爺走,你又何苦做壞人呢?阻礙人家過上好日子,天打雷劈的喲~”
蘇貞玥怒視茵琦玉,“你哪隻眼睛看見那姑娘要跟他走?”
茵琦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你呢,你哪隻眼睛看見她不樂意跟這位玉樹臨風,俊朗不凡的公子走?”
蘇貞玥對玉樹臨風四個字特敏感,逸王在京城備受好評,每一個人都評價他玉樹臨風俊朗不凡。
她也是這麼想的,直到看見眼前這位討厭的少年,逸王其實沒有那麼好看。
她瞥了一眼胡生廷,“他?玉樹臨風?你是不是眼瞎!”
茵琦玉摺扇拍拍自己的胸口,“比起本少爺確實差了一點。”
“......”蘇貞玥無言以對。
銀桃勸道:“小姐,你別操心了,那姑娘跟著那位......玉樹臨風的公子走了。”
蘇貞玥瞪著銀桃,“你也眼瞎了?”
銀桃低下頭,碎碎念,“奴婢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位公子嘛......”
蘇貞玥斜眼上下打量茵琦玉,輕哼評價:“你和知州家的公子一樣壞心思!”
說完,她昂著頭走了,故作傲嬌的模樣像一個跋扈的富家小姐。
茵琦玉看著蘇貞玥,越想越好笑,衝著蘇貞玥喊:“蘇阿姨!走好!”
小北也衝著蘇貞玥後背叫:“汪汪!”
蘇貞玥頓時沒了氣焰,感覺被人叫阿姨特丟臉,氣呼呼加快步伐遠離茵琦玉“銀桃!隨我去買元寶蠟燭香!”
銀桃不解:“小姐,買這些要做什麼?”
“打小人!”蘇貞玥朝後瞅了一眼一人一狗,越看越不順眼,“這人真討厭!”
茵琦玉咧嘴笑,還朝她眨巴一隻眼睛挑逗。
蘇貞玥紅著臉轉過頭,嘟囔:“長的好看是好看,可惜是個紈絝子弟!哼,真想知道他爹孃是誰,怎麼教出這麼個混小子!”
“我老嗎?我很老嗎?我哪裏老了!我才十五歲!”
“一口一句阿姨,他是不是眼睛不好!”
蘇貞玥一路碎碎念回家去,原本要買首飾衣服,結果買了一籃子元寶蠟燭回家。
羅彩靜問了半天,沒問出緣由,隻好隨她玩鬧。
胡昆明下衙回家,得知自己兒子買回來一個美人,而這個美人是原本要安排給茵琦玉的。
他獃滯了很久,以為自己聽錯:“你是說,生廷把你安排的人買回家來了?就是,你安排的那個,賣身葬父的那個美人?”
“是的老爺,原本,茵琦玉已經看上,加價也要買,隻是,不知道怎麼,少爺會在那兒,非要買回家。”歸旺一臉無奈。
胡昆明恨鐵不成鋼拍桌子叫罵,“混蛋,那個混蛋!”
“老爺,可要和少爺說清楚這件事?”
胡昆明想了想說:“不用!這小子已經扶不起來了,說了隻怕會壞我的事,你再去安排一個!”
“可要繼續用賣身葬父這招?”歸旺問。
胡昆明說:“嗯,茵琦玉或許就喜歡這樣可憐的姑娘,這次葬父母吧,過些時候再放出去,免得他看出什麼來。”
另一邊,茵琦玉牽著小北,悠哉哉的逛到傍晚纔回去。
茵北木已經先她一步到家,夫妻倆等著她吃飯。
茵琦玉進屋後,叫了聲爹就坐下。
茵北木嗬斥:“怎麼不叫你娘!禮學到哪裏去了!”
“......”茵琦玉撇撇嘴裝死,自顧自的吃飯。
打死她也不喊閨蜜娘,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掐死她。
茵北木還要訓斥,薑巧婷輕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轉眼吩咐下人都出去。
屋裏就剩他們三人,薑巧婷柔聲勸解茵北木:“是我不讓她叫我孃的,我與她隻差了五歲,娘啊孃的,豈不是把我叫老?”
茵北木瞬間消了氣。
薑巧婷接著說:“再說,我們都知道她與你是一個輩分,你們是兄妹,在外人麵前,會喊爹孃就成。”
茵琦玉心裏回答:做夢吧,在外人麵前,我也不會叫你娘!
茵北木嘆了聲氣,給茵琦玉夾去一隻大雞腿,“一整天去哪裏了?”
“在街上晃悠,熟悉熟悉街道,省的下次又迷路。”茵琦玉說,“順便看了一場賣身葬父的戲。”
薑巧婷笑起來:“賣身葬父?這麼老套的戲,胡昆明也想的出來。”
茵北木懵然,問:“胡昆明?和他什麼關係?”
茵琦玉做簡潔的報告:“他要給我安排一個姑娘,迷惑我,把她折騰懷孕,藉此壞了茵家的名聲。”
“......”茵北木哭笑不得,問:“你把姑娘買回來了?”
“沒,被胡昆明的兒子加價買走了,那姑娘挺不樂意的。”茵琦玉跳過了蘇貞玥的戲份,懶得再解釋一次她們為何會認識。
茵北木和薑巧婷愣了幾秒,紛紛大笑起來。
“你們已經知道胡昆明是皇太後的人;”茵北木隨即聊起朝堂三足鼎立的問題:“皇太後與蘇家都想要兵權,但他們又有所不同;”
“皇太後想要自己孃家人掌控江山,含妃和她所生的兩位王爺,不過是她的傀儡棋子;”
“而蘇家,為的是逸王,逸王聰慧有勇有謀,有蘇家幫他謀權,有朝一日如果被立嫡,方家的江山也能穩定;”
“隻是,他們不該出手對付炎王,這步棋,他們走錯了,一個會弒殺兄弟的皇子,皇帝不可能放心把江山交給他。”
“所以,皇帝想要炎王做太子?”茵琦玉問。
茵北木說:“皇帝身體康健,立嫡之事尚早,炎王的生母璦妃,還有一子,晨王今年五歲,如今璦妃又有孕,若再生一子,炎王未必是首選太子。”
茵北木沒有說,皇帝不願意炎王為皇帝,不是不滿意這個兒子,而是不希望他一生都被困宮中。
“聽聞,前些日子,後宮鬧了一出雞飛狗跳的事,差點驚到璦妃的肚子,始作俑者是含妃黨的某個嬪妃;”
“皇帝已經不再是剛登基時那般需要蟄伏,趁機砍了那個嬪妃殺雞儆猴,後宮應該可以安靜很長一段時間。”
茵琦玉感嘆:“皇帝不好當,難怪茵家祖先不肯進宮,白天應付一堆朝臣,晚上還要被一堆女人榨乾。”
“注意言辭!”茵北木問:“胡昆明想要算計你,你打算怎麼做?”
茵琦玉啃著雞腿,嘻嘻奸笑:“他想送美人給我,那就收咯,不要白不要,我一定會好好玩美人,玩的她哭天喊爹!叫弟弟也不靈!”
“你說的什麼虎狼詞,你這樣說話哪裏像個姑孃家!”茵北木壓低聲音教訓。
“姑娘該學的規矩也要學起來!以後恢復女兒身,你若這般胡言亂語,豈不讓人笑話!”
“明天開始,關起門與你娘學規矩!”
“什麼!我纔不要學規矩!娘麼嘻嘻的規矩,你想學你自己學去!”茵琦玉第一反應就是回懟,忘了茵北木是養父,她這樣回話是大不敬。
瞧著茵北木橫眉豎眼就要發飆,薑巧婷趕緊幫閨蜜解圍。
她柔聲說:“夫君莫著急,琦玉的長相本就不似男兒那般硬朗,若再規規矩矩扭扭捏捏的行事,豈不讓人懷疑?”
“茵國公未歸,你正在謀權,皇上在朝堂艱難周旋,內憂外患,若琦玉身份暴露,誰能護的住她?”
薑巧婷接著哽咽起來,眼淚如豆似得落下:“你以為裹胸很好受嗎?她每天疼痛,隻是她不說而已,她為了隱藏自己身份付出了多少?你可知曉?”
“她說話肆意,隻是為了發泄心中怨氣和痛苦,怎麼就不對了?”
“她又沒有殺人放火!你要她現在就學規矩,是想逼著她再也笑不出來嗎?”
戲癮犯了,台詞停不下來。
“不,不是,夫人莫哭,是我著急了!”
“是我不對,莫哭,我錯了,不學了,她喜歡這樣就這樣,規矩以後學以後學!”
茵北木堂堂男子漢,急的不知道該怎麼幫妻子擦眼淚。
乾脆把薑巧婷抱起來放懷裏,在她耳邊一陣亂鬨。
薑巧婷像一隻小貓,窩在龐大的身軀中哭唧唧。
茵琦玉心生惡寒,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原來看見閨蜜和男人親昵是這種感覺?
又噁心又尷尬。
茵琦玉左手一盤雞,右手一盤鴨,罵罵咧咧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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