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巧婷的臉色如常,突然捂嘴笑起來:“說到拜堂,又是一件趣事兒!茵三叔本想抓一隻公雞,隻是,他在抓公雞的時候,公雞飛跑了!”
“沒辦法啊,總要有個替代品,就去抓了一隻小白狗,吶~就是那隻,小北!來!”
薑巧婷召喚趴在房簷下睡覺的小北。
小北的傷已經痊癒,身上留下許多傷疤,歷歷在目。
“昂?”小北不明所以,搖著尾巴跑到主人身邊。
宋夫人好奇的問:“喲,這狗真壯實!身上怎麼這麼多傷痕?”
薑巧婷拍拍小北的後背,語氣又氣又無奈,“我來遼州前一天,遭遇一群殺手,想要置我於死地!”
婦人們倒吸一口涼氣。
薑巧婷接著說:“小北為了救我,被殺手踢下了懸崖,這才落的全身是傷,軍醫說,好在小北身子壯碩,肉多,掉下去的時候擋住不少致命的傷。”
金夫人關心的問:“你可有如何?”
薑巧婷給她一記放心的眼神,說:“我一塊皮都沒掉,我家將軍趕來及時。”
金夫人雙手合十說:“真是菩薩真人保佑!”
官眷們紛紛捂著心口,連連喟嘆。
羅彩靜又給曾夫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繼續問。
曾夫人略顯為難,認為當下實在不合時宜。
但是抵不住人家夫君是自己夫君的上峰,曾夫人還是硬著頭皮,扯著嗓子笑喊:“你這隻狗真是忠心!許是知道與你拜過堂,該保護自己媳婦!”
這話說的過於難聽,北營官眷們紛紛怒視曾夫人。
宋夫人剛要扯嗓子罵回去,薑巧婷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薑巧婷笑著說:“說起來怕要被你們笑話了,我家將軍抱著受傷的小北上車後,問我第一個問題,是,你怎麼和一隻母狗拜堂。”
“哈哈哈哈哈!”宋夫人大嗓門哈哈大笑起來,“是母的?我瞧瞧!”
宋夫人抱起一臉懵的小北,不忘展示給眾人一起看:“哎喲,真是太好笑了!茵將軍怕是要氣壞了,家裏長輩竟然抓了一直母的代替他拜堂!”
小北掙紮的跳下去,躲到薑巧婷身後,汪汪叫。
“瞧,這狗還會害羞!還會罵人!”
宋夫人的戲言,又惹來眾人捧腹大笑。
薑巧婷見眾人笑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說結尾台詞了。
她麵露堅定,說:“我自小家教森嚴,做事謹小慎微,偷看我家將軍,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愚蠢最大膽的事!”
薑巧婷臉上又變換成羞澀和幸福,說:“但是,卻是我這輩子做過最不後悔的事!我家將軍保家衛國!為國灑熱血,為民奮不顧身!待我又體貼!”
“如此好的男兒,不說讓我愚蠢一次,就是讓我愚蠢千百次,我也不怕人笑話的!我家將軍值得我非他不嫁!”
“我身為將門之後,又嫁入將門為婦,不怕人笑話我膽兒肥!”
事實就是事實,掩蓋才會成為笑話,從別人嘴裏說出五花八門的糟踐話,不如她自己主動承認自己的愚昧。
這段大方的坦白,讓官眷們為之震驚。
她們的心中沒有產生一絲取笑之意,相反的,她們很敬佩薑巧婷。
勇於坦然自己的愚蠢,坦白自己的愛慕。
真正是一個勇敢無畏的將門女眷。
宋夫人越發喜歡薑巧婷,接話說,“茵夫人說的是,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有什麼可遮掩的!”
蔣夫人也搭腔:“咱們是武將家眷,可別學那些文縐縐的小娘子,邁出個門都怕有蟲子!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細皮嫩肉似得!”
“就是!咱們的夫君各個豪情肆意,咱們也不能像個小兔子似得!怕這怕那的,如何撐得起大宅門!”
官眷們你一言我一語,誇讚薑巧婷勇敢,敢愛敢恨,有將門之風。
旁邊的宅子裏,茵北木隱在窗後。
他把妻子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全。
他的心,從沒有如此跳動過,像要蹦跳出腦門似得。
原來,他的小妻子竟如此仰慕他!
羅彩靜氣的咬緊牙,今天她們挑釁,一點沒有侮辱到薑巧婷,反而被她賺去了人心!
她瞥了眼自己帶來的兩個絕色婢子,剛要笑著說話。
還沒等她的話說出口,薑巧婷臉色換成優容,接著說:“其實,不怕你們再笑話,我家將軍也不是什麼都不怕的!”
金夫人瞬間意會,趕緊問:“你家將軍害怕什麼?”
薑巧婷緩緩道來:“我們茵家今年出了一個進士,第一榜!未來可期年少有為!但是,他的父親竟然納妾生子!”
金夫人又問:“人家納妾生子,茵將軍怕什麼?”
薑巧婷昂起首,鏗鏘有力的念道:“茵家祖訓,茵家男兒不得娶平妻,不能納妾,不能有外室!即使妻子一生無所出,也不能和離休棄!”
“寧可一生無子,茵家男兒也不可納妾!若有違此祖訓,逐出茵家,收回姓氏!”
如此嚴苛的祖訓,在場的婦人再次倒吸涼氣,滿眼的不可置信。
羅彩靜也是第一次聽說此事,震驚不已。
千挑萬選出兩個美人,想塞進茵家伺機勾引茵北木,豈不是白費心機一場!
羅彩靜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兩個美人,又瞪向薑巧婷,心口一團悶火,冉冉而升。
薑巧婷接著說:“春闈過後,那位茵家男兒中榜,茵家族長才遞上逐書,這份逐書且是皇上蓋了皇印的!”
“從此他父親這一門子孫,改姓吳,與茵家再無關係!”
“茵家祖訓,竟如此森嚴!”金夫人驚嘆。
薑巧婷點點頭,“我府上的這些丫鬟都簽著死契,但凡對我家將軍起了一絲絲勾引之色,我家將軍便立刻讓人打死;”
“他也從不去楚館吃酒,生怕被害的逐出家門!我說他啊,隻有對敵人熊膽虎威,對女人,則是前怕狼,後怕虎,生怕自己以後不能姓茵!”
金夫人和薑巧婷一唱一和,接話說:“茵家的過往,我也有所耳聞,歷代茵國公從不納妾,隻有一妻;”
“也從不混跡酒色,茵家男兒的家教確實非常森嚴!沒想到竟有這一條祖訓!皇上親自在逐書上蓋印,這可是前所未見的事!”
其他官眷心有餘悸,茵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竟能請得動皇上。
她們這是和什麼樣的人家交好?
宋夫人好奇道:“茵國公?我聽我夫君提起過,隻是他知道的也不多,茵夫人,可方便與我們說一說?”
官眷們伸長脖子看向薑巧婷,都想知道世代梟雄的發家事蹟。
薑巧婷娓娓道出茵家歷史,講的繪聲繪色。
眾人聽的入了迷。
羅彩靜所在的餐桌,寥寥四人。
像是被孤立在河灘上的一葉方舟,完全融不進熱鬧沸騰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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