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營的官眷有的低著頭憋笑,有的用帕子捂嘴掩飾笑意。
羅彩靜臉色難看,剛要說話,薑巧婷已經轉過頭去吩咐下人:“開席吧,可不能餓到貴客。”
薑巧婷又羅彩靜一行人福了福身,禮貌的說:“今日賓客多,我就不多言了,蘇夫人,你們需要什麼可以與下人說。”
說完,薑巧婷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招呼其他夫人坐下用飯,完全不給羅彩靜說話的機會。
西營幾位官眷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她們看向羅彩靜。
羅彩靜給了她們一個眼色,來都來了,現在若走,豈不是讓人笑話她們夾著尾巴逃嗎。
薑巧婷與羅彩靜的桌子隔了一張長桌。
聲音稍微提高些,所有人都能聽見。
羅彩靜給曾夫人使了個眼色,曾夫人意會,故作好奇的問:“茵夫人初來乍到就病了許久,聽說茵夫人長的極美極美,我甚是好奇;”
“今日便舔著臉不請自來見一見,果然傾國傾城!與茵將軍郎才女貌,很般配!真是羨煞旁人!”
西營中護衛李夫人接話道:“聽聞茵夫人年少時落了河,被上山打獵的茵將軍給救起來了;”
“半年後,茵將軍沒來得及上門說親就進了軍營,英雄救美,真是一段佳話!”
半年都沒來得及說親,李夫人這是明晃晃告訴眾人,茵將軍根本不想娶薑巧婷麼。
“還有這種事?”曾夫人故作驚訝,問:“那茵夫人是如何嫁進的茵家?怎麼拜的堂?”
曾夫人拍拍嘴改口:“瞧我這好奇心!茵夫人莫怪!不提了不提了!”
北營的官眷沒有人搭話。
薑巧婷是如何嫁進茵家這件事,今年的年後,不知是誰開的頭,北營將領的後宅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眾說紛紜,不知誰說的是真,但不管是哪一個版本,都不是好聽的。
誰都不是蠢人,西營這幾個人明顯想當眾侮辱薑巧婷而來。
薑巧婷嘴角始終掛著笑,接話道:“曾夫人既然想知道,我便說說我與將軍的故事,就當給各位下個飯,聽個趣兒。”
金夫人見薑巧婷從容的模樣,立即附和道:“快,說來聽聽,我是真好奇,你與茵將軍是怎麼樣的緣分!”
“我也好奇的很,茵夫人快說說!”
有金夫人開口,其他聰明的官眷也紛紛表示想聽。
薑巧婷娓娓道來:“先從我出生開始說,我出生沒多久,父親就上陣殺敵去了,母親獨自帶著我;”
“由於我的相貌過於出眾,母親一直把我養在深宅,深怕我有個閃失她一個女人護不住我,到了十多歲,性子和小奶貓似得,膽小的很;”
“十四歲那年,村裡傳言琦玉,就是我家將軍的兒子,把我們村一姑娘推下了河,其實是被人陷害,琦玉被陷害的事,以後有機會講給你們聽;”
“我父親在村裏有些威望,我家將軍就找上我爹,請他幫忙解決這件事;”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我當時可驚訝了!這世上竟然有這麼俊朗的男子,比我爹可好看千百倍!”
“他像是天上的太陽!照進了我的心眼裏頭!怎麼都揮之不去!”
薑巧婷說的時候,眼神兒放亮,表現的極為驚喜,語氣又有些玩笑,逗得大家掩嘴直笑。
“後來呢後來呢!”宋夫人和蔣夫人急切催促,她們是真想知道後麵的故事。
官眷們的情緒被薑巧婷牢牢調動起來,都無暇吃飯。
就連西營官眷也豎起耳朵很想往下聽。
薑巧婷站了起來,手裏拿著一杯茶水,在座位邊來回挪了兩步。
她的神情略帶羞臊,接著說:“後來啊,我就像吃了熊心豹子膽似得,全身的膽!偷偷跑去隔壁村偷看他去了,長長偷看他上山去打獵,等著他下山;”
“有一天,有戶好人家來我家說親,急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又去隔壁村偷看我家將軍去了;”
“看到他魁梧高大的模樣,我好像什麼都不用再怕了!”
話語中夾雜的甜蜜,惹得婦人們都心裏癢癢的。
薑巧婷頓了頓,把所有人的神情看在眼裏,“有一天我在偷看他的時候,一緊張掉進了河裏!我當時覺得自己好蠢,竟然為了偷看男人淹死!這要是傳出去,我做鬼都覺得好丟臉!”
婦人們想像著當時精彩的畫麵,紛紛笑出了聲。
薑巧婷也跟著啞然失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蠢!我家將軍仗義把我救了了上來;”
“你們不少人也見過他,和一隻熊似得,提著我像提著一隻奶貓,啪嗒一下把我丟到岸邊,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丟完我,竟然就走了!”
宋夫人哈哈大笑,接過話:“茵將軍也太不解風情了,竟敢這麼對媳婦!該跪洗衣板!”
在場的婦人全都笑了起來,包括西營的幾位夫人,也差點笑出聲來。
薑巧婷見大家笑的差不多了,眉眼漸漸顯現哀傷,“之後啊,十裡八鄉都在傳,我濕身被救的事;”
“我家將軍深怕後母會對他兒子不好,一直以來都是獨自撫養孩子,死活不願娶妻,所以,他狠心的沒在意謠言,也沒在意我的名聲;”
婦人們一邊佩服茵北木,一邊又替曾經的薑巧婷著急。
“後來呢?後來怎麼就嫁給茵將軍的?”宋夫人性子急,再次催促。
薑巧婷接著說:“後來,北疆戰事急,我家將軍被招兵,而我也沒人敢娶,我爹著急的很,怕我一生被耽誤,就厚著臉皮找到茵家的長輩,商議婚事!”
“茵家長輩是個通情達理之人,明白若我不進茵家,這輩子怕是要毀了,便做主把我娶回家去。”
這時,西營的曾夫人明知故問,笑著喊:“茵將軍不在家,你是如何拜的堂啊!不會是和公雞吧!”
北營的官眷心裏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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