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雙喜臨門,比蔣將軍高階別的官眷大多沒去。
要麼派自家兒女出麵,或乾脆隻送來禮。
薑巧婷是四品官眷,且有誥命在身,即使同為四品官眷的金夫人,也沒有誥命。
她生病也要親自去道喜,給足了蔣家體麵。
蔣將軍回軍營後特意跑去找茵北木,誇讚感激了一番。
至此,兩家關係漸漸熟絡,連同宋夫人和金夫人也一同頻繁往來起來。
宋夫人不僅送來秋梨糖的方子,還送來了一罐做好的秋梨糖,聽聞是當天回去,親手做的。
看出宋夫人是個實在人,與其送些她看不懂的玉器書畫,不如送些實用的東西。
薑巧婷隨即送去了一台渝州的特產,洗衣桶。
茵家出品的洗衣桶,比別家仿製的功能更多,能上弦後脫水,能捶打。
還有輕柔洗衣的內膽筒子送,驢子拉動就能洗衣服。
茵琦玉隻是把概念與茵南平說了一次,他摸摸索索多日,真把東西給做出來了。
洗衣桶在渝州和東海供不應求,有價無市。
宋夫人收到洗衣桶後,果然如薑巧婷想的那般,喜歡的不得了。
隔三差五就和下人搶著洗衣服,她也不怕被人笑話,把同是農婦出身的幾個官夫人叫去家裏,一陣顯擺。
大家都是吃苦過來的,明白洗衣桶對於農婦意味著什麼,笑話的有,羨慕的也有。
這東西給下人用,也是主家體恤下人的表現。
官眷到處打聽哪裏能買到這玩意兒。
青黛不理解為什麼夫人要送洗衣桶給宋夫人,送這種不值錢的禮物得不得罪人另說,似乎很自降身份。
這天,一位與宋家同品級的夫人也派人送來止咳的方子,薑巧婷命人送去一壺圓潤的海珍珠做謝禮。
青黛看不懂主母的操作。
紫蘇對青黛解說:“咱們夫人不是不懂送禮,而是,看人下菜;”
“若隨意回禮,很難讓人記在心裏,好比今日送方子的餘夫人,她兒子下個月迎妻進門;”
“珍珠能做成飾品送給前去幫忙的官眷,賞給她們的下人也很體麵,最是實用。”
青黛終於悟出真理,看薑巧婷的目光更加崇拜。
杜立前來稟報:“夫人,帖子都寫好了,可要今日送出去?”
“送出去吧,我病了好幾個月,也該好轉了;”薑巧婷埋頭寫書,淡然的吩咐:“讓廚房多做些秋梨糖,免得不夠分,請畫師在油紙包上簡單的畫幾朵梨花。”
“是。”杜立離開。
青黛禁不住好奇,問:“夫人,為何這次不請西營將領的夫人?咱們府邸夠大,多來十幾二十個夫人也容得下的,會不會讓人認為咱們區別對待兩個軍營的官眷?”
薑巧婷沒有回答,而是提問:“紫蘇,你可知道為何?”
紫蘇想了想說:“蘇將軍是西營將士的頭,蘇夫人每個月都會宴請西營將士的夫人聚一聚;”
“而,北營的平北將軍,家眷並未來遼州,所以,無人組織北營官眷聚會;”
“奴婢聽聞金夫人曾試過組織北營將領的官眷,每次西營的官眷總會三兩結伴不請自來,弄得宴請不純粹;”
“金夫人覺得沒意思,後來就不辦了;如今,北營後宅官眷群龍無首,咱們夫人有誥命在身,最有資格做領頭人。”
青黛聽的熱血沸騰,細想後又有些擔憂:“這次宴請,若西營的官眷又不請自來怎麼辦?”
紫蘇望向薑巧婷,她也有同樣的擔憂,若失敗,被人取笑是其次,往後再想坐上北營官眷的首位,隻會難上加難。
薑巧婷沒有抬頭,繼續寫書,她心中早有盤算,沒有一絲擔心,“西營的官眷一定會來,而且,若我算的沒錯,這次來攪局的官眷,來頭不會小。”
青黛咬唇,焦急的抖腳,“夫人,那,那我們,要不先不辦?再等等機會?”
“何時是好機會?”
薑巧婷停下筆,神色鎮定自若,抬頭看向她,“西營在遼州駐紮時間最久,將領位置穩定,他們大部分與蘇家交好多年,官眷們自是一條心的;”
“而北營,這三年,換了無數次的新血,大多都是草根起來的婦人,沒有西營官眷那般膽識,也沒有西營官眷那般沒臉沒皮,會去壞人家的聚會;”
“男子打勝仗,靠的不隻是武功和血肉,還要會放下同情心,收起良善;”
“敵人一條條的命死在眼前,若將士同情心泛濫,如何殺敵致勝?”
“我們女子也有自己的戰場,長相再好,禮數再規矩,孃家再有威望,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助力;”
“若膽量小臉皮薄,處處謹小慎微,事事顧忌,事事怕,不隻是在婦人圈裏無法立足,在自家的後宅也是立不住的;”
“若我連團結北營官眷都做不到,豈不是對不住誥命的珠冠,對不住茵家列祖列宗?”
“我是茵家的媳婦,不該退縮,也絕不退縮,戰就是了,有什麼可怕?”
後半句是閨蜜經常掛嘴邊的話。
原來說這話的時候,內心會更堅定,薑巧婷輕笑。
青黛和紫蘇不知為何,內心的擔憂和膽怯忽然消失。
屋外偷聽的茵北木神情一愣,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欣慰的笑。
他沒有進屋,而是心情愉悅的離開府邸,前往與他同品級的將領家中。
他托同僚們提醒自家官眷,那日宴會早些去給薑巧婷撐場麵。
茵家的拜帖發出去後,西營官眷圈異常安靜,紛紛等著看戲。
而北營的官眷,有些經歷過被西營掃興的婦人,並不看好薑巧婷。
認為她年紀不到二十,妄想靠誥命之位做北營官眷之首,簡直是自不量力。
時間悄無聲息的來到宴會當天。
戰事未明瞭,從五品以下的官眷都沒有來遼州,五品以上官眷也並不是全住在遼州。
確認會來的婦人會派人回帖,薑巧婷知道今天會來五十二位婦人。
最先到的是金夫人,她一進院子,就聞到了梨香,定眼一看,原來院子花圃都裡種了梨樹,有的梨樹已經結了小果子。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驚嘆:“我怎麼沒想到在府裡種果樹?可比雜亂的花香好聞太多了,感覺我的心肺都通暢了!”
“金夫人若喜歡,我把花匠借你幾天,我家的花匠是選果苗種果樹的好手!”薑巧婷迎上去,笑容清爽不失柔美。
金夫人笑起來,“行啊!明兒個,你就把你的花匠送我府上來!”
“也把花匠借我幾天,我也想在院子裏種些果樹,這氣味太好聞了!”
宋夫人與蔣夫人跨進院子,正巧聽到金夫人所言,宋夫人趕緊接腔。
身後還跟著幾個與蔣、宋兩家要好的官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