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再一次助攻,仗義執言:“我說呢!怎麼這麼那麼有緣分,蔣夫人次次出門次次能見到胡家小子,兩個月就哄的蔣夫人同意嫁女兒了!”
“不用說,你兒子定是知道你外甥女有孕了!他這是看上胡家姑娘心善好哄騙,她進門定能容得下妾生子!”
“好算計啊!誆騙蔣家老實人來了!夠不要臉的!”
宋夫人越說越來氣,想起家裏也有兩個單純的女兒,頓時共情起來。
這事像是發生在自己家似得,顧不得官眷的形象,她接著罵:“我們草根出生的人家,就是好騙好欺是吧!”
“你們胡家鐵了心要把我們的姑娘踩腳底下欺負是嗎!”
蔣夫人回憶兩個月來胡生廷的作為,腦子終於轉過彎來,抖著手指著胡生廷,聲音發顫,“你,你竟然如此陰毒!差一點,我就把閨女推進火坑裏了!你們胡家欺人太甚!”
薑巧婷見蔣夫人喘氣急促,生怕她氣出個好歹來,急忙上去為她順氣,“蔣夫人莫要為這樣的人氣壞身子,胡家夫婦未必知曉此事,許是胡家兒子知道與自家表妹無媒苟合不好看,這纔想出這種法子來。”
她說這話可不是我胡昆明夫婦開罪,她沒那麼好心。
這麼說,不過是讓自己的手看起來更乾淨。
做好事不留名,少些麻煩事上門。
胡昆明反應迅速,順著薑巧婷的話說下去:“對對對!我們真不知道此事!若我和夫人知道,怎會上門提親!”
“難道我們就不怕東窗事發,你們打上門來嗎!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胡昆明扯過兒子,厲聲教訓:“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差點毀了蔣家丫頭!還不跪下向蔣將軍道歉!”
胡生廷也不傻,這時候自己獨自擔責,好過全家與蔣家撕破臉。
他跪在蔣超群麵前,低聲下氣的認錯,“蔣將軍,家中父母不同意表妹嫁給晚輩,晚輩心急纔出此下策,還望蔣將軍原諒。”
蔣超群氣不打一處來,武將本就暴戾,這種時候,哪裏控製得了脾氣,拳頭像雨點似得落在胡生廷臉上。
“敢算計我家!敢情我家沒有靠山是嗎!想娶我閨女,下輩子都別想!”
在場的男賓大多是蔣超群的生死兄弟,他們與他一樣生氣,恨不能也上去踹兩腳解解氣。
胡生廷一方的親朋男賓,明哲保身,兩不相幫。
婦人更是沒人敢上前阻止。
蔣夫人摟著女兒安慰:“莫怕,你爹一定給你出氣!”
蔣姑娘一點沒介意,反而樂嗬的笑起來:“娘,我沒有怕,我高興呢!不用嫁給這麼醜的人,我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蔣姑娘天真的直言惹的賓客大笑。
薑巧婷擔心蔣將軍不知輕重,把人打出好歹來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才剛來遼州城,不宜親自出頭,她小聲輕喃:“這可怎麼辦,萬一打死人了,過錯就是蔣將軍了。”
她這話是說給身旁的金夫人聽的。
金夫人看著胡生廷被打,心生快意,一時間恍惚。
聽見薑巧婷的話後,頓時清醒,她上前阻止道:“蔣將軍!今日是你姑孃的及笄禮!莫要讓大家餓著肚子纔好!這樣無恥的人,讓人請出門去就是!”
蔣夫人也明白到金夫人話裡的意思,趕緊上前勸阻丈夫,“算了,今天是女兒的及笄禮,及笄禮可不能一團亂!”
蔣將軍聽勸停了手,抱拳對胡昆明說:“胡大人!本將軍打了你兒子,可要讓人抓本將軍回衙門審問!”
胡昆明連連擺手,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態,“不不不!將軍打的好!這個逆子,打死也不為過!在下這就帶他回去,好生教養!”
胡昆明嗬斥兒子:“還不起來隨我回去!連我都誆騙!慈母多敗兒!”
一句話,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行為夠無恥。
薑巧婷見攪和的也算圓滿,悄悄撥出一口氣,抬眼的時候,正巧與蔣姑娘四目相對。
蔣俏俏朝她露出一個純真的笑臉。
薑巧婷又想起閨蜜來,那個傻嗬嗬的閨蜜,打壞主意的時候就會露出這種人畜無害的笑臉。
隻是,蔣俏俏是真的純真。
自家閨蜜是真的壞。
男賓那邊的氣氛很快就恢復如常,男人,一杯酒就可以解千愁萬緒。
女賓這邊,說不上歡快,不過,也是熱鬧非常,大家都是圍繞著胡家聊事。
女人就愛湊在一起聊八卦,還有能無中生有的本領。
聽身旁的夫人也在說胡家的事,薑巧婷沒有湊上去閑聊,隻是豎起耳朵靜聽。
她疑惑,竟沒人聊起胡家被人告到朝堂的事。
是不敢?還是天高皇帝遠,遼州城的資訊太閉塞?
在蔣家待了一下午,總算瞭解的七七八八。
如今遼州城內,北營的小武將大多是皇上欽點,近兩年新上任。
且,今天來的都是與蔣將軍差不多品級的官,大部分都來自草根,在京城朝中並沒有親戚友人。
蔣家的官職小,又是剛來此地不久,人生地不熟,沒人與他們說起胡家的事,情有可原。
薑巧婷裝咳嗽裝了半日,不好狂吃海吃,隻能挑挑揀揀吃一點清淡的。
坐了半天,又累又餓,等賓客走了差不多了,她才禮貌告辭。
回家得知茵北木讓人帶話,晚飯不用等他,心情好得不得了,趕緊讓人擺飯。
白天氣溫有些悶熱,薑巧婷受不了身上的黏糊,洗漱完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坐在飯桌前大快朵頤。
雖是大口吃飯,但也沒有不修邊幅的吧唧嘴。
薑巧婷用筷子敲了敲一盤菜,“嗯,這個菜好吃,記下,明天我還要吃!”
“再給我添一碗飯,讓廚房燉點銀耳湯,我要補一補,嗓子都咳啞了!”
“嗯?這醃肉也好吃,琦玉肯定愛吃,讓人留一些醃肉,別做完了!”
“咱家的廚娘手藝確實不錯,有賞!”
薑巧婷像一隻餓壞的狐狸,咯次咯次一頓吃。
滿足的捏著小拳頭眯著眼,嘴裏鼓囊囊的咀嚼著。
茵北木不知何時回來的,他正站在窗邊,凝視著妻子,看的入迷。
他喜歡這樣吃飯的姑娘,不做作,很真實,不醜陋,很可愛。
原來,這纔是真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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