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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雞,沐春生用一隻老母雞燉了湯,另外一隻大公雞做了乾鍋辣子雞。
湯鍋滋味鮮美,乾鍋香辣濃味。
沐春生讓江燕子給她爸媽那邊一樣送了一竹筒後,等她回來就開動了。
三個人正是年輕能吃的時候,硬生生把剩下的雞都乾完了,隻餘下一小鍋雞湯,實在是喝不下了。
沐春生盛進瓦缽裡蓋好:“陳瑞,明天早上你要有空就過來,我們還可以吃一頓雞湯麪。”
陳瑞悄悄把褲腰帶鬆到最後一個釦眼,趕緊點頭:“好,我明天早上過來。”
外麵天已經開始黑了,一會兒梁芬還要過來給沐春生取黑。
沐春生轉身進了臥室,先把那兩塊小狗頭金取了出來,遞給陳瑞:“等會兒梁芬嬸要來,這東西你先拿好。”
看來沐春生拿回來以後,真是看都冇仔細看這兩塊狗頭金一眼啊……陳瑞看了沐春生一眼,推了回去:
“當時撿的時候,就想著我們一人一塊的。我那塊你先幫我收著,我那邊也不方便,等我哪天要用了再來找你。”
沐春生想想也是,把那兩塊狗頭金收了回去:“你是真不怕我貪了你的啊。”
陳瑞輕咳了一聲:“不是你的,你不會要,是你的,一分也不能少。你這性子我還是瞭解幾分的,也很……”
“認同”兩個字還冇說出來,院子門就被梁芬敲響了:“春生,在家呢?”
院門冇關,江燕子趕緊過去把老媽迎了過來:“媽,我們等著你呢。”
梁芬也知道了沐春生把工作1000塊錢賣給江有富的事,一見到她,就忍不住先嘮叨起來:
“春生啊,你們現在隻吃人頭糧,手上有點錢可得存好,今天就算了,以後吃喝上可不能再這麼大手大腳的了……”
江燕子趕緊催促:“媽,你再叨下去就到半夜了!”
梁芬白了女兒一眼,到底還是閉了嘴,看到陳瑞也在,不由有些躊躇。
沐春生開口解釋:“嬸,冇事的。陳瑞不會對外說的。”
陳瑞也急忙跟著點頭:“梁嬸,你放心吧,我嘴嚴著呢。”
梁芬這才進灶房,拿個小碗颳了一碗底的鍋底灰,讓沐春生洗乾淨了臉,先往她額頭上塗,一邊塗,嘴裡一邊唸唸有詞:
“撞了你的橋,攔了你的路;不論你是因何亡,無意衝撞莫見怪。
既然尋得我家郎,獻你點水飯行路餐;食畢退散,莫再牽纏,佑兒平安……”
等唸完,沐春生不光額頭,臉頰也被塗了好幾道鍋底灰,一張臉黑得就像張鬼臉。
梁芬又拿出一把香,指點著沐春生在四方五位各插上三支香燃上,然後遞給她一根桃枝:
“等香燃完了,你就拿桃枝朝四方五位各抽三下,邊抽嘴裡要邊念——”
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的江燕子眼睛一亮,張嘴就接上:“退!退!退!”
就沐春生現在被畫的鬼樣子,鬼來了也要嚇一跳,再氣勢十足地大喝三聲退退退,那可不得諸鬼避散了?
梁芬氣得先拍了女兒一巴掌:“你再亂說我先抽你!”
江燕子立馬認慫,躲到了沐春生後麵。
梁芬這才繼續說下去:“邊抽嘴裡邊念‘各回各家莫糾纏,快走快走’。
還有,今天晚上你臉上的鍋底灰不能洗,明天才能洗臉。春生,你記下了嗎?”
沐春生趕緊點頭。
梁芬嬸子現在為她搞的這些個封建迷信活動,是擔著風險的,就一晚上不要洗臉而已,這點小事她自然不能負了梁嬸子的心意。
交待完了,梁芬就帶著陳瑞一起回去了。
沐春生上好門栓,和江燕子做好個人衛生就進了臥室。
江燕子早就在沐春生的房間裡搭了張床,美其名曰山紅和山秀都上學去了,怕沐春生一個人住家裡害怕,住過來陪著她。
實際上正好每天晚上開閨蜜茶話會,順帶給沐秋陽那邊傳紙條點宵夜。
昨天吃得太多太雜了,今天主要養腸胃,吃點清淡的,兩個人就各點了一盅銀耳紅棗枸杞糖水,再配一塊小茶點。
這頓夜宵吃倒是其次,主要是兩閨蜜嘀嘀咕咕說話說得起勁,一不小心,就到了半夜12點多。
“哎呀,到這個點了,該睡覺了。”沐春生一看時間,趕緊去提桌子下的暖水瓶,拔開木塞子打算倒熱水刷牙。
江燕子卻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耳聽了聽,一把摁熄了應急燈的開關,從床底下摸出一支短矛,悄悄把那副全遮光的窗簾拉開。
這回連沐春生都清晰地聽到了竹枝被折斷的聲音。
是她後院外麵菜園子的竹籬笆被人砍斷,有人從菜園子那邊往後院來了。
圍著後院的就是堵石頭和破磚壘起的矮牆,上次蘇東方一個小孩子都能跳起來撐上牆頭,這回肯定也攔不住來人。
江燕子湊到沐春生耳朵邊,用氣音說話:“1000塊。”
沐春生點頭,把那隻手電筒取了出來。
以前也不知道誰在網上造的謠,說什麼六七十年代農村人性格淳樸,路不拾遺。
主要是村民們大部分都過著緊日子,丟了一分錢都要翻遍三遍田坎,哪裡來的東西讓人偷,哪裡來的遺讓人拾?
這不,她這邊剛進賬1000塊,立馬就有人過來動歪腦筋了。
後院的牆頭上很快有了動靜,隱隱還傳來幾聲金石輕碰的聲音。
江燕子再次用氣音通知沐春生:“隻有一個人,冇有同夥,要小心他帶了刀。”
沐春生家裡住的偏,保不定來人還打著劫財劫色再滅口的主意呢!
很快,窗戶的插銷就被從縫隙裡伸出的一截鐵絲輕巧撥開,隨之,窗戶也被從外麵緩慢開啟。
一切都非常順利!
窗戶外的男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隨著窗戶完全洞開,正準備用手撐著窗台跳進去,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藉著朦朧的月色,男人看到窗戶裡麵正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
隨著輕輕“哢”的一聲,一道詭異紅光突然從身影下方亮起,照亮出一張臉的輪廓。
這是一張女人的臉。
臉上彙集著大片黑色的鬼氣,嘴唇卻像才吃了人心似的鮮紅欲滴,尤其是,那鮮紅的嘴唇還一直裂到了耳根下,此刻,正緩緩張開,張大……
“鬼——”
男人恐懼地發出半聲尖叫,剩下的半聲,隨著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麻痹,被卡在了喉嚨裡,然後渾身抽搐著倒下,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沐春生可不管對方暈不暈,堅決要履行完程式,左手繼續握著手電筒,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著對方大喝出聲:“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