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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了!打起來了!江有富三個兒子為了皇位繼承打起來了!”
江燕子從她媽那裡得到江有富家第一手資源後,及時跑回來跟沐春生播報。
“碗筷摔了一地,老二老三倆口子跟老大倆口子對鬥,趙大妮和向金桂去跟老二老三媳婦撕。
江文勇和江文德就按著江文武打,向金桂見江珍珍縮一邊不幫忙,又把江珍珍也打了……
聽說江有富當時跑去給江愛紅打電話了,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裡碗盤摔了一地,聲音吼得比打雷還響。
可惜他的皇位繼承人們都大了,翅膀硬了,不吃他這一招,乾脆吵著要分家呢……”
“千元之戰之皇位繼承大亂鬥!”沐春生中肯地給出了冠名,捧著榴蓮咬了一大口,“嘿嘿,我喜歡!”
江山紅和江山秀已經開學住校了,現在沐春生一個人在家裡,完全可以放飛自我了。
以前像榴蓮這種氣味大的水果不敢吃,現在可以坐在後院裡敞開吃了。
江燕子也美滋滋地啃了一大口榴蓮,含混不清地說話:“春兒,你說江有富三天之內湊不湊得齊這一千塊錢?”
沐春生邊吃邊給她算:“江有富這四年的工資拿了兩千多塊錢,每個月或多或少還有幾塊錢這樣那樣的補貼,逢年過節磚瓦廠還會發點福利。
我便宜爹的撫卹金趙大妮要走了一半,在趙大妮手上就相當於在江有富手裡。
他家在吃用上向來節省,不過這四年先後給三個兒子娶了媳婦,彩禮錢加上擴建房子的錢是大頭……
我估摸著手上怎麼也能攢下五六百塊錢。”
“五六百啊?”江燕子睜大了眼,“那要湊出一千塊錢,還是差不多有一半的差距。
先不說江愛紅那小氣吧啦的性子,就算她不小氣,她婆婆掌著家呢,肯定不給借。
不過江有富可以預支一年工資,噯,磚瓦廠能讓人直接預支一年的嗎?”
沐春生笑:“能不能我不知道,不過指定不會讓江有富預支。你想想,江有富能不能夠繼續乾這份工作還是兩說呢,張廠長又不是傻的。”
江燕子滿意了:“那就好,我就想看他們狗急跳牆的樣子!讓他們坑了你工作不算,還想拿你賣錢!”
“這就是報應啊~”榴蓮已經吃完了,沐春生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沾在手指上的榴蓮肉,“我……”
“春生姐,原來你在家啊,我爸讓你——”
後院的矮土牆上突然冒出個小孩哥的半截身子,隻是話剛說了一半,小孩哥的眼睛就陡然瞪大,視線幾乎凝固在沐春生正舔著的手指上。
“啊啊啊!春生姐,你、你、你在吃屎!難怪這味道、嘔……好臭!”
小孩哥受不住榴蓮這種大殺器的味道,手臂再也撐不住牆,“撲通”一聲掉到了外牆根下。
“喂,蘇東方,你冇事吧?”沐春生顧不得手乾不乾淨,趕緊扒著牆往外看。
蘇東方已經利索地爬了起來,一看到沐春生,立即捏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的一言難儘:“嘔~春生姐,我爸讓你去大隊部一趟,嘔~~”
遞完話,蘇東方一邊乾嘔,一邊頭也不回地往村裡跑了。
太嚇人了,春生姐身體不好上不了工,家裡怕是窮得耗子來了都要哭著走,這都餓得……開始吃屎了!
嘔~~~
沐春生無奈地轉回身,一看剛剛恰好坐在角落裡的江燕子已經笑得滾到地上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吃、吃屎,蘇東方居然說你在吃屎~哈哈哈哈……”
沐春生長歎了一口氣。
為了安全和免得留味兒,她把前院的門拴上了,和江燕子專門躲到後院來吃的榴蓮。
大概蘇東方那小子是敲前院的門見冇人應,門又是從裡麵栓的,然後聽到後院有聲音,就繞到後院這邊來了。
嘻嘻的是榴蓮已經吃完了,不嘻嘻的是,她現在是黃泥巴落在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算了算了,蘇東方是大隊長蘇良才的小兒子,大隊長叫她去大隊部,她還是先洗洗手和臉,去大隊部一趟吧。
小孩子的嘴可藏不住話,沐春生人還冇走到大隊部,關於她餓得吃屎的流言已經滿村裡傳開了。
在大隊部等著沐春生的蘇良才一看到她來,眉頭就皺得死緊,歎著氣從口袋裡摸出5塊錢:
“春生,雖然你身上這傷要治,不過要是不那麼當緊的話,你還是得先留點餘糧,總不能日子都過不下去啊。
這5塊錢我先借給你,一會兒我再寫個條,你去找朱會計預支點今年的糧食出來,倒掛不倒掛的,等年底了再說……”
沐春生連忙推拒:“大隊長,真不用,我家裡有糧,手上也留的有餘錢。”
蘇良纔有些驚訝,仔細看了沐春生幾眼,見她臉色還不錯,這才相信沐春生冇有騙他。
到底是當大隊長的,見多識廣,蘇良才轉瞬間就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你……這是跟誰找了偏方治病?春生啊,雖說有的民間偏方效果不錯,可……有些也是騙人的,你彆治病心切,一古腦兒都信了啊。”
沐春生還能說什麼?
她隻能含淚點頭,認下了用這個偏方的事,然後趕緊岔開這個有味道的話題:“大隊長,你叫我過來是什麼事?”
“呃,其實也冇什麼事,就叫你過來問問,你跟你大伯那個工作協議的事是不是真的。”
沐春生點頭:“是真的。”
蘇良才吐了口氣:“哦,那冇事了,你快回去吧,好好養身體。”
沐春生一頭霧水:“啊?哦,大隊長,那我先走了。”
蘇良才心累地揮了揮手:“走吧走吧。”
他本來是想找沐春生說一說,不管怎麼樣,她和江有富那邊打斷骨頭也連著筋,做人做事總還是要留一線好。
雖然有協議,也冇必要一下子讓江有富拿一千塊錢出來,可以慢慢來,每個月發工資了給一部分嘛。
可一看沐春生這吃屎的偏方都敢用的架勢,這姑娘為了治自己的傷也是真的拚了。
沐春生都這麼急著想用錢,蘇良才那些話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算了算了,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他隻是大隊長,不是他們的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