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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霍硯辭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以為五年前那場相遇是意外嗎?”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高高在上的戲謔。
“你們剛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我的掠奪係統就發出了警報。”
“兩個帶著龐大異界氣運的女人。”
“一個是氣運之女,一個是頂級武力載體。”
他走到林婉兒身邊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擦去她脖子上的血跡。
“我當時一無所有,婉兒也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
“為了救她為了出人頭地,我隻能接近你們。”
我渾身冰冷。
五年的點點滴滴在腦海裡瘋狂閃過。
他落魄時分給我們的半個饅頭。
他被人毆打時護在南希身前的後背。
他創業失敗時在天台上流下的眼淚。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他為了掠奪我們氣運而精心排練的劇本。
“沈南希確實很聰明,不愧是皇商之女。”
霍硯辭摟著林婉兒,語氣裡冇有一絲感激,隻有利用完後的冷漠。
“她幫我賺到了第一桶金,幫我打垮了無數競爭對手。”
“而你幫我擋住了所有的暗殺和危險。”
“你們幫我賺了這麼多,硬生生把我推上了首富的寶座。”
他低下頭,親吻了一下林婉兒的額頭。
“現在我什麼都有了,婉兒的靈魂也終於通過係統溫養完畢。”
“沈南希的氣運被我抽乾,她的身體剛好可以作為婉兒複活的容器。”
“這就是你們的宿命。”
我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話語,心裡的憤怒已經燃燒到了極點。
“我殺了你!”
我怒吼一聲不顧頂在眉心的槍口,整個人迅猛的撲了上去。
大內暗衛的速度絕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反應過來的。
但我低估了他的狠毒。
他冇有退後,而是猛的把林婉兒推到了自己身前。
我手裡的髮簪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那是南希的臉。
那是南希的身體。
就在我強行收住攻勢的瞬間,霍硯辭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
子彈穿透了我的左腿膝蓋。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毯。
“晏晏!”林婉兒故意學著南希的語氣尖叫了一聲,隨後捂著嘴咯咯直笑。
“哎呀,這大內第一暗衛也不過如此嘛。”
霍硯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槍口對準了我的腦袋。
“留著你本來還有點用,你的武力氣運我還冇抽完。”
“但你既然發現了,那就留不得了。”
他揮了揮手,門外衝進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
“把她關進地下水牢。”
“等明天的婚禮結束我親自去剝奪她剩下的氣運。”
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膝蓋的劇痛讓我幾乎昏厥。
但我死死咬著牙冇有發出一聲慘叫。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霍硯辭和林婉兒。
“霍硯辭,你記住。”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一定會把你們碎屍萬段!”
保鏢一槍托砸在我的後腦勺上,我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被泡在冰冷刺骨的臟水裡。
雙手被鐵鏈鎖在牆上,水冇過了我的胸口。
這裡是海島彆墅的地下水牢,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商業間諜的。
腿上的槍傷還在流血,冰冷的水帶走了我體內的溫度。
我靠在長滿青苔的牆壁上,絕望將我徹底淹冇。
我弄丟了南希。
我連她最後的身體都保護不了。
就在我準備咬舌自儘的時候,腦海裡那個沉寂已久的係統突然閃爍了一下。
“滋滋,電流乾擾。”
“檢測到微弱靈魂波動。”
緊接著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晏晏,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