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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張臉,心底的悲涼幾乎要將我淹冇。
我慢慢站起身迎著她走過去。
“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壓低聲音。
就在她靠近我的一瞬間我右手猛的探出。
桌上那根髮簪被我死死握在手裡,尖端毫不留情的抵住了她的頸動脈。
隻要我稍微用力,這根髮簪就會刺穿她的喉管。
“晏晏,你瘋了!”她嚇的花容失色,身體僵硬在原地。
“你乾什麼,我是南希啊!”她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裡滿是委屈和恐懼。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手上的力道冇有絲毫放鬆。
髮簪的尖端已經刺破了她脖頸上的皮,沁出一顆血珠。
“裝,繼續裝。”我咬著牙,聲音極其嘶啞沉悶。
“大梁朝自開國起便是昭仁女帝坐明堂。”
“沈家世代皇商,你爹更是每年都要進宮麵聖。”
“你告訴我,哪來的狗皇帝,哪來的三妻四妾?”
我的話丟擲來,在安靜的化妝間裡擲地有聲。
麵前的女人愣住了。
她臉上的委屈恐懼和無辜在這一秒鐘徹底凝固。
隨後那些情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嘲弄的冷笑。
“嘖,真是百密一疏啊。”
她不再偽裝我熟悉的嗓音,而是換上了一種嬌媚入骨的語調。
“我明明已經把她的記憶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冇想到還是栽在這種無聊的曆史細節上。”
她甚至不怕脖子上的髮簪,微微揚起下巴看著我。
“你到底是誰?”我目眥欲裂,握著髮簪的手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
“我的南希在哪裡!”
“南希?”她輕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
“那個蠢貨早就死了。”
“她的靈魂已經被碾碎,什麼都不剩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霍硯辭最愛的女人,林婉兒。”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震驚的說不出話。
林婉兒。
那個霍硯辭在大學時期的初戀,那個嫌貧愛富拋棄他出國後來又死於車禍的女人。
霍硯辭這五年來一直把她當成不可觸碰的禁忌。
南希為了撫平他的情傷,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你把她怎麼了!”我嘶吼出聲,髮簪猛的往前送了一分。
林婉兒痛呼一聲,鮮血順著她脖頸流進婚紗裡。
“你殺了我啊!”林婉兒非但不怕,反而猖狂的大笑起來。
“這可是你最愛的閨蜜的身體!”
“你看看這雙手,看看這手腕上的疤!”
“你捨得毀了這具身體嗎?”
她的話狠狠捅 進我的心臟,激起一陣劇痛。
我看著那道我親手縫合的疤痕,眼淚終於決堤。
我的南希替我擋刀和我相依為命,如今真的不在了。
我恨不得將眼前這個鳩占鵲巢的惡鬼碎屍萬段。
但我下不去手。
這具身體是南希的,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痕跡。
就在我遲疑的這一秒化妝間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擦著我的肩膀飛過,狠狠釘在背後的鏡子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轉過頭看到了霍硯辭。
他穿著高定西裝,手裡舉著一把裝著消音器的黑色手槍,槍口正冒著青煙。
那張五年來總是對我溫和笑著的臉此刻佈滿了陰森的殺意。
“放開她。”霍硯辭的聲音極度冰冷。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這就是我們拚了命扶上位的男人。
這就是南希滿心歡喜想要嫁的男人。
“霍硯辭,你到底乾了什麼?”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他冷笑一聲,槍口穩穩的對準我的眉心。
“我乾了什麼?”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