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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府裡最凶的判官,靠折磨十八層地獄裡的惡魂為樂。
最後逼得閻王冇辦法,他與我打了個賭。
若這一世投胎我能不傷害任何人,他就同意放我恢複自由身,不再待在陰森地府。
我於是學著做個好人,直到賭約即將結束的最後三天。
我收到了相依為命的閨蜜失蹤的訊息。
再找到她時,她穿著大紅的嫁衣,被死死釘在陰冷潮濕的棺材裡。
十指血肉模糊,死前經曆了非人的窒息折磨。
而京圈太子爺陸景琛,正滿臉深情地看著病床上奇蹟般甦醒的初戀,對外宣稱那是真愛感動了上蒼。
他身邊的風水師嗤笑:
“一個孤兒,能用她的命給陸家續運,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跪在閨蜜的棺材前,咬破手指,以血畫陣,獻祭了自己一半的壽命召喚出地府萬鬼!
福氣是嗎?
今晚,我就讓你們陸家滿門抄斬,下去慢慢享用這潑天的福氣。
地下室裡很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木頭腐爛的味道。
我盯著那口紅漆棺材裡躺著的林曉曉。
大紅的嫁衣,十指血肉模糊,指甲全翻了過來。
她死前撓過棺材蓋,撓了很久。
我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晚晚”
我猛然抬起頭,林曉曉的魂魄飄在半空。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破爛的手,又看向我。
“彆衝動”
她聲音發飄,連帶著魂體也在抖,“你的賭約,就剩三天了。”
我冇出聲。
我曾是陰間最凶的鬼王,為惡一方,當年橫行霸道,被閻王那老東西拘去打了工。
地府規章製度多,我成了判官,卻隻能對十八層地獄裡的惡鬼發泄戾氣。
我想出去,做夢都想。
閻王被我鬨得頭疼,立了賭約。
投胎做凡人。一輩子不傷人,就放我自由。
而林曉曉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朋友,她知道我想贏,比誰都盼著我重獲自由。
可她現在被人活活悶死在潮濕的棺材裡,給人配了陰婚,抽乾了命格去救彆人。
現在還在拚命搖頭:“你彆管我了,快走,他們家”
我冇理她,咬破食指,按在棺木上。
血紅的陣法成型。
“進去。”
金光一閃,把她殘破的魂魄連同肉身,死死封印在棺材裡!
“護好自己,接下來,冇你插嘴的份。”
我俯下身,單手摳住厚重的棺沿發力!
木材摩擦著水泥地,發出刺耳的鈍響,我拖著這口染血的棺材,一步步往外走。
帝都中心酒店,頂層宴會廳裡麵滿是笑聲。
“恭喜陸少,沈小姐終於康複了。”
“真愛感動上蒼,真乃一段佳話”
“砰——!”
雕花大門被一腳踹開重重砸在牆上,木屑四濺中,滿室的衣香鬢影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轉頭看我,當看清我手裡拖著一口大紅棺材時,他們嚇得發出尖叫!
“誰來搗亂!”
陸景琛皺眉怒吼,他懷裡護著剛甦醒的初戀,沈安安。
看到我,他眉頭狠狠一皺。
“你瘋了?趕來我大好的日子裡跑來觸黴頭?”
沈安安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發顫:“景琛,這姐姐是誰呀?好嚇人”
“一個無理取鬨的瘋子,彆怕,臟了眼。”
陸景琛拍著她的背,示意身邊人陸家養的風水師處理。
“嗤,我當是神秘人物,一個孤兒,不過這賤命夠硬的。”
風水師看向我的眼神滿是輕蔑:
“陸少,這丫頭不知好歹,她那個死鬼閨蜜能用一條命給陸家續運,替沈小姐擋災,那是她祖上積德。”
“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她倒好,還敢上門鬨事。”
陸景琛極其不耐煩地揮手:“拖出去,讓警察送進精神病院。彆讓她在這噁心安安。”
十幾個黑衣保鏢從四麵八方湧上來。
有的掏警棍,有的伸手來抓我的肩膀。
“她那具棺材不錯,晦氣是晦氣了點,但上麵的釘子留著還有——”
話冇說完,就見我抬起了眼。
一股黑色的陰氣以我為中心,轟然炸開!
“砰砰砰——”
十幾個保鏢連我的衣角都冇碰到,直接倒飛出去。
砸爛了香檳塔、撞碎了落地窗、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陸景琛猛地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地哀嚎的保鏢:“怎麼回事?”
我鬆開手,任由棺材重重砸在地毯上。
“不是說福氣嗎?”
我掃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到臉色鐵青的陸景琛臉上。
“急什麼。”
“今晚,這潑天的福氣,你們陸家滿門抄斬,下去慢慢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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