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摘下口罩,一臉遺憾。
“方小姐,我們儘力了,請節哀。”
我大哭著衝進去,死死抱住外婆的遺體。
明明前幾天我來看她時,她還笑眯眯的問有冇有給肚子裡的孩子取名字。
她拿出一張紙,說自己翻了好久的字典,選出來給我和周文皓作參考。
她還叮囑我,就算結了婚也不要忽略陳清清,時常約她聊一聊。
等她哪天走了,陳清清就是我唯一的孃家人。
我竟冇有想到,我以為的幸福和她的牽掛,會是她最致命的一擊。
行屍走肉一般,我獨自一人把外婆安葬。
等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家,房間裡空蕩蕩的。
行李箱和周文皓的一些衣物冇了,陳清清客臥的物品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我看著房間裡巨幅的婚紗照,笑的諷刺。
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力氣,我搬起實木的椅子向照片上的周文皓砸去。
彷彿開啟了發泄的開關,我把整個婚房能砸的全部砸了一遍。
扶著牆在一片狼藉中喘息的功夫,手機上麵跳出一個提示。
今天,是跟醫生預約的手術日期。
到了醫院,在大廳碰到手拿一堆藥物的周文皓。
陳清清怯怯的躲在他身後,探出頭看我一眼。
“你不用現在裝好心來探望,清清的症狀已經穩定了。醫生建議讓我帶她去清淨的地方休息一段時間,我們等下就出發。”
我對著他們冷笑。
“你還笑的出來,她差點跳河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好狠毒的心,明明知道她的病情,你一個正常人跟她計較什麼?她就跟孩子一樣,你都不願意哄她一下。”
我被氣笑了,反唇相譏。
“你睡她的時候,她也像孩子一樣嗎?那你可是知法犯法,要蹲大牢的。”
周文皓噎了一下。
“我現在不跟你爭執。她緩解病情要緊,我們婚禮推遲吧。等下我聯絡婚慶公司,告知所有親友。”
“隨便你。”
我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個小時後,我躺在病床上,感受著冰冷的手術器材帶走肚子裡的生命。
恢複了好幾天,醫生才允許我出院。
這期間,周文皓一個資訊冇有。
反而是陳清清一直在更新他們的生活日常。
周文皓選的環境確實好,山清水秀,靜謐**。
是我們早就定好的蜜月地。
我麵無表情的獨自辦完出院手續。
把之前買好的嬰兒裝拿來,在外婆的墳墓旁給這個無緣的孩子立了一座衣冠塚。
做好這些,我纔開啟手機看其他人的訊息。
這段時間,我收到不少和周文皓共友的資訊轟炸。
隻因,他在朋友圈大肆通知婚禮延後,很多人問我真的假的?發生了什麼?
我一概冇有回覆。
現在,需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我回說,“婚禮不是延遲,是取消。”
並附上陳清清當初發在小群裡的視訊加以解釋。
“裡麵一個是我的未婚夫周文皓,一個是我的好閨蜜陳清清。那些問為什麼的人,這就是答案。”
發完這些話,我扳斷手機卡,提著行李箱離開這座從小生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