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清有躁鬱症。
確診後被她父母拋棄。
外婆看她可憐,依然從我們拮據的生活中分她一口飯吃。
我們一起長大,情比親姐妹。
所以,這些年,我始終不離不棄。
尤其她病發的時候,我不放心,叮囑她一定要來跟我住。
周文皓開始不太樂意,但礙於我們的感情,也隻能作罷。
我看看他,又看看沙發上的行李,開口說:
“我就要結婚了,不比以前獨居,確實不太合適。以後,我安排人陪你住附近的酒店吧。”
“不行。”陳清清還冇有說話,周文皓厲聲拒絕。
意識到自己激動的不合時宜,他訕訕開口,“我的意思是你懷著孩子,怎麼能陪人住酒店。”
“就住在家裡吧,我不放心你。”
說完,兩人暗中交換一個眼神,他主動把陳清清的東西拿到客房。
陳清清一臉開心的把我摁在餐椅上,“還是我們小舒會調教男人,他足夠愛你,纔會遷就你的朋友。”
是嗎?可我明明冇有說過要親自去陪她。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
晚上,周文皓殷勤的給我放好洗澡水,伺候我洗漱。
躺在床上,他從後麵抱過來,我身體一僵。
他渾然不覺,“小舒,我想通了。你視陳清清如姐妹,那她也是我的家人,以前是我態度不好。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把我們二樓臥室旁邊的房間改成她的專屬客房吧。”
“是不是很開心?我這麼做都是因為你。”
二樓臥室旁邊的房間陽光充足,裝修的時候我提過想做成閱覽室。
周文皓不同意,他說那是跟主臥一樣格局的房間,當然留著做兒童房。
結果,兒童用品還在選購,他就另有打算了。
見我遲遲冇有回答,周文皓以為我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的起床出去。
我赤著腳跟到陳清清的客房門口,心比冰涼的地板還要冷三分。
屋內響著曖昧的親吻聲。
周文皓一麵喘息,一麵問,“白天陪你那麼久還不夠?晚上就跑到我家裡來。”
“當然不夠了,穿著小舒的禮服雖然很爽,但我更喜歡在你們家裡。”
“好,回頭你住樓上,一牆之隔,讓你更滿意。”
我拚命咬緊牙關,死死握住門把手,才控製住把門踹開的衝動。
深呼吸一口氣,加重腳步,我佯裝平靜的敲了敲門。
裡麵一陣慌亂,陳清清攏著睡衣把門開啟。
“小舒,怎麼了?”
我徑直進入房間,床還是整潔的。
坐在床沿,我歎氣,“跟你聊聊今天群裡的事,那個男人是誰?什麼時候讓我見見?”
“再等等吧。”
“你有什麼顧慮?”
“你知道的,我有精神疾病。”陳清清坐回被窩,“我不能生孩子,所以我們必須等,等他的老婆給他把孩子平安生下來才能攤牌。”
“所以,他有家庭?”我聲音裡帶著質問。
“小舒,我不是正常人,我喜歡刺激。你可以批評我,但我不會改。我不覺得有什麼,我又不會逼著他老婆離開。”
“他也這樣想?”
“對啊,他愛他老婆和喜歡我的身體並不衝突。好了,小舒,不要操心我了,你早點回去睡覺吧。你休息好寶寶纔會健康。”
我冇有理會,而是直接躺在她身邊。
“今晚我睡在這裡吧。”
“小舒……”
“我累了。”把頭蒙在被子裡,我不再迴應。
過了很久很久,陳清清開始呼吸均勻。
我眼睜睜的看著不遠處的衣櫃。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櫃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我抬起頭,和裡麵**著上身的周文皓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