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的燈火在遠處暈染出一片朦朧的光海。蘇玄一行人緊隨玄機子,乘車直奔故宮——這座千年古都的心臟,也是尋蹤錄中標註的第一處龍脈節點。
玄機子坐在副駕,指尖撚著一串古樸的菩提子,緩緩開口:“故宮角樓下方,是龍脈的一處‘吐納口’,當年你父母探查時,發現這裡藏著通往秘地的暗穴,卻被玄陰教提前布了‘鎖龍煞’。破陣的第一步,就是破了這處鎖龍煞,打開暗穴。”
車子抵達故宮神武門時,已是深夜。守衛的警員早已被林若曦提前聯絡好,放行入內。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紅牆黃瓦在夜色中更顯莊嚴,隻是角落的陰影處,隱約能看到幾縷若有若無的陰煞之氣。
“小心,這裡的陰氣比外麵重得多。”蘇玄提醒道,從布包中取出艾草點燃,艾草的清香在空氣中散開,驅散了部分陰冷。
一行人沿著宮牆走到角樓。這座九梁十八柱的建築,造型精巧如鬼斧,飛簷翹角在月光下伸展出無數影子,像極了伺機而動的利爪。角樓下方的陰影處,玄機子指著一塊刻著雲紋的青磚:“就是這裡,暗穴的入口被藏在磚下。”
蘇玄上前,指尖撫過青磚。磚塊冰涼,縫隙中卻嵌著一絲極淡的陰煞氣息,與玄陰教的標記如出一轍。“果然是鎖龍煞,用陰煞之氣封住了龍脈吐納口,阻斷了陰陽流轉。”
他從布包中取出尋蹤錄,翻到對應故宮角樓的那一頁。頁麵上畫著一個小小的角樓圖案,旁邊標註著一行小字:“陽生陰消,針啟龍關。”
“意思是,用至陽之力催動針法,就能解開陰煞封印。”蘇沐月輕聲解讀道,“你的鬼門十三針,正好是至陽之術,最合適不過。”
蘇玄點頭,指尖捏起三根銀針,指尖凝起充沛的陽氣,口中低喝:“鬼門九針,第五針·開陽!”
銀針脫手,精準刺入青磚的三個關鍵方位。銀針入體的瞬間,青磚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原本縈繞在周圍的陰煞之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青磚“哢噠”一聲鬆動,緩緩彈起,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洞口下方,是一條狹窄的石階通道,直通地下。一股濃鬱的陰氣從通道中湧出,卻不再是邪祟的陰冷,而是帶著龍脈特有的厚重與生機。
“就是這裡。”玄機子率先邁步,“小心腳下,通道裡有機關。”
蘇玄讓楚清寒、夏若曦走在中間,自己與林若曦、蘇沐月殿後,一行人順著石階往下走。石階濕滑,兩側的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陰煞之氣的滋養下泛著黑光,偶爾還會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
走了約莫百米,通道突然變得寬敞。前方出現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上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龍眼中鑲嵌著兩顆黑色的珠子,正是鎖龍煞的核心。
石門緊閉,門縫中不斷滲出陰煞之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這是‘鎖龍門’。”玄機子停下腳步,“必須破了龍眼中的珠子,才能打開石門。隻是珠子被陰煞之氣包裹,普通方法難以觸碰。”
蘇玄目光落在龍眼中的珠子,指尖摩挲著尋蹤錄。突然,他想起了夜琉璃給的至陽玉佩,連忙取了出來。玉佩通體泛著金光,剛一拿出,周圍的陰煞之氣便開始退散。
“用至陽玉佩配合針法,應該能破了這珠子。”蘇玄說道,將玉佩貼在石門上。
玉佩的金光與石門的陰煞之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蘇玄指尖再捏銀針,這次取出的是一根泛著金光的銀針——那是師父用靈泉浸泡過的“陽魂針”,專克陰邪。
“鬼門九針,第七針·禦邪!”
銀針射出,精準刺入龍眼中的黑色珠子。銀針入體,金光暴漲,珠子表麵的陰煞之氣瞬間被淨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珠子的顏色也從漆黑變為透明,最終化為一道流光,融入石門之中。
“哢嚓——”
石門緩緩向內打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深處的通道。通道的儘頭,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空間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刻著萬龍鎖煞陣的陣紋,陣紋中湧動著濃鬱的陰煞之氣,而祭壇的正上方,懸浮著一道透明的屏障,屏障之後,兩個身影被牢牢困住,正是蘇玄日思夜想的父母!
“爸媽!”蘇玄激動地大喊,就要衝過去。
“等等!”玄機子連忙拉住他,“萬龍鎖煞陣還未破,貿然靠近,會被陣中的陰煞之氣反噬!而且祭壇周圍,還有玄陰教的殘餘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