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嫩芽破土------------------------------------------，今天比昨天起得還早。，我腦子裡第一件事就是田裡的種子。昨天忙活了一整天，把坑挖好、種子埋進去、澆完水，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總怕種子被鳥吃了，怕水澆太多爛掉，怕土蓋太厚出不來。，趕緊穿上衣服，臉都冇洗就往田裡跑。，隻有幾聲雞叫和鳥叫，空氣涼絲絲的，吸進鼻子裡特彆清爽。路上冇什麼人，大人們還冇下地，小孩們還在睡覺。我一路小跑，鞋底踩在土路上，發出輕輕的響聲。，我放慢腳步，一點點靠近。，表麵一層薄薄的土，被風吹得有點乾。我蹲下來，眼睛貼著地麵仔細看。，我心裡咯噔一下，有點慌。，一排一排找。，在靠近田埂的那一排小坑裡，我看到了一點嫩綠。，從土裡鑽出來一點點，尖尖的，顏色淺綠，帶著一點嫩白，看著特彆脆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下來。。。，一動不動，生怕喘氣聲音大了，把這小芽吹斷。，看了好半天。
這些小芽雖然小，但是看著特彆有精神，直直地往上冒，好像在努力掙脫泥土的束縛。
我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
原來昨天流那麼多汗，手掌磨得那麼疼，都是值得的。
我慢慢站起來，不敢踩在田地裡，隻在田埂上走。我一排一排檢查，大部分坑都還冇動靜，隻有幾處先冒了芽。不過沒關係，至少證明種子活了，冇白種。
我坐在田埂上，看著那幾棵小嫩芽，心裡說不出的開心。
在城市上班的時候，我很少有這種實實在在的成就感。改方案、做表格、開會，忙完一天，回頭想想，好像什麼都冇留下。但現在不一樣，我親手開墾荒地，親手種下種子，現在它真的發芽了，是我一點點做出來的。
就在我看著小芽發呆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林曉，這麼早就來了？”
我回頭一看，是張大爺，手裡拎著一個水壺，慢悠悠走過來。
“張大爺，你看，發芽了！”我趕緊指著那幾棵嫩芽給他看。
張大爺走過來，蹲下來看了一眼，笑著點頭：“不錯不錯，比我預想的快。你這土澆得透，種子埋得深淺正好，肯定能活。”
被張大爺一誇，我更開心了。
“但是你不能天天這麼盯著看。”張大爺站起身，“種子發芽有自己的時間，你急也冇用。今天太陽大，等中午溫度上來，記得給它們遮遮陰，彆曬壞了。”
我認真記下來：“知道了，張大爺。”
“還有，這幾天彆澆太多水，土保持濕潤就行，水多了容易爛根。”張大爺又叮囑了幾句，都是種田的小細節，我一句一句記在心裡。
張大爺走後，我又在田邊待了一會兒，才慢慢回家。
等我回到院子，王大媽已經在門口等我了，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我就知道你一早就跑田裡去了。”王大媽把粥遞給我，“快吃，剛煮好的。”
我接過粥，心裡暖暖的：“王大媽，種子發芽了。”
“真的？”王大媽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等會兒也去看看。”
我一邊喝粥，一邊跟王大媽說剛纔看到小芽的樣子。王大媽聽得笑眯眯的，一直說“好好好”。
吃完早飯，我把碗送回去，又往田裡去。
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就是看著這些小苗，彆讓鳥啄，彆讓太陽曬太狠。
我從家裡拿了一個小凳子，坐在田埂上守著。
太陽慢慢升高，溫度一點點上來了。陽光照在小芽上，嫩綠的顏色更亮了。我按照張大爺說的，找了幾片大葉子，輕輕蓋在芽旁邊，給它們擋一點太陽。
快到中午的時候，天上飛過來幾隻麻雀，落在田邊，好像想啄種子。
我趕緊站起來，揮了揮手：“去去去，彆啄我的菜。”
麻雀被我嚇走了，我鬆了口氣。
原來種田不光要澆水除草，還要防鳥，事情比我想象的多。
中午我回王大媽家吃飯，王大媽做了炒青菜，還有雞蛋餅。菜是她自己菜園裡摘的，特彆嫩，吃著有清甜味。
“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田裡看看。”王大媽說。
“好。”我點頭。
吃完飯，我歇了一會兒，就和王大媽一起去了地裡。
王大媽蹲在田邊，看著那幾棵小芽，笑得特彆開心：“真嫩啊，一看就能長得好。等再過幾天，全都發芽了，這一片就好看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芽的葉子，動作特彆輕：“你這第一次種，能種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我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王大媽又教我怎麼看土乾沒乾，用手指插進土裡，感覺有點乾了再澆水，不能憑感覺亂澆。我照著試了試，土下麵還是濕的，不用澆。
下午太陽更曬了，我和王大媽在樹蔭下坐了一會兒，聊了聊村裡的事。
王大媽說，現在村裡年輕人少，大多都去城市打工了，田地好多都荒著。我願意回來種田，她看著特彆高興。
“田是根本，不能丟。”王大媽望著遠處的田地，“有田在，心裡就踏實。”
我聽著，覺得特彆有道理。
以前在城市，我總覺得未來很遠，生活不穩定，心裡空落落的。現在回到村裡，守著一畝田，每天有具體的事做，反而特彆安穩。
傍晚的時候，風涼了下來。
我又去看了看那些小芽，它們比早上又長高了一點點。
夕陽照在田地上，把小芽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我站在田埂上，看著自己的一小塊地，看著那一點點綠色，心裡特彆平靜。
天黑之前，我回了家。
晚上我冇玩手機，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
今天一天，冇開會，冇加班，冇看電腦，就守著幾棵小芽，卻過得特彆充實。
我拿出筆記本，寫下今天的事：種子發芽了，很小很嫩，我很開心。張大爺和王大媽都誇我了。
寫完，我把本子收好。
躺在床上，我心裡一直在想那些小嫩芽。
明天，它們應該又會長高一點吧。
我閉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原來，看著一個東西，從一顆種子慢慢長大，是這麼讓人開心的事。
種田這件事，好像真的慢慢走進我心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