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請了,到時候能幹嘛,你告訴我!”
林瑞卿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啊,就算申請了,該以何種名義去申請,幹什麼之前總得寫份計劃書出來。
沒頭沒尾的就過去跟基金申請說要做生意,人家到時候要你提交申請計劃書,也是白瞎。
林瑞卿越想越氣,想當初陳再隆和陳再興他們合夥搞超市的時候,自以為聰明的不跟,其實內心是藏著看衰幾人的心思,就等著他們搞超市蝕本後,出來添點堵氣話的。
沒想到啊,竟然真的就給搞成了,而且現在是越開越興旺,越開越多,不僅在她們南山區這裏有,隔壁的臨口縣也開了一家,市裡召陽區也開了一家,還計劃要去滬市那邊,也開一家。
至於為什麼要去滬市那麼遠開一家,按陳再興的話說,當初我怎麼去滬市那三家國營電視廠求他們的,將來他們就得過來求我,讓他們的電視進我的華興盛超市!
而且陳再興的野心很大,他雖然現在重心放在了區裡房地產這邊,但關於華興盛超市的相關業務,他也是沒有放鬆的,他指定了大的方略,那就是那裏富裕就往那裏開。
鮀城,花都,深城,滬市,杭城,津城,京城等等城市,隻要是在改開浪潮裡能發展起來的,他陳再興就把華興盛超市開到哪。
所謂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那抓著起飛的豬的尾巴,驢也能跟著飛,南山區蓮心糖果廠的馬躍進馬廠長就深感認同。
靠著給華興盛超市供貨,蓮心糖果廠在去年成功扭虧為盈,不僅將拖欠許久的工人工資給足額發放,年尾還多發了許多的年貨。
而隨著華興盛超市越開越多,跟陳再興簽訂了優先供貨合同的蓮心糖果廠,竟然一下子把其他縣的糖果廠,給擠到了一邊,更是在和陳再光吃過幾次飯後,蓮心糖果廠的馬躍進馬廠長,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接受光東食品公司五百萬元的投資,出讓蓮心糖果廠30%的股權給予光東食品公司,蓮心糖果廠得到這五百萬元投資後,加快了生產裝置的更新換代,更是在陳再光的建議下,加大糖的劑量,專門用來做出口。
現如今,蓮心糖果廠也成了繼光東食品公司之後,南山區第二家能夠為鮀城賺取外匯的廠子了,為此南山區委書記林德贏高度重視,責令蓮心糖果廠組建責任有限公司,由區政府區工商局牽頭。
而蓮心糖果公司之所以能夠將糖果給賣到阿美莉卡去,原因就是蓮心糖果公司用料十足,是真的用新鮮水果為原材料,用致死量的糖,將水果包裹在內。
你問華夏南方啥玩意最多,那當然是漫山遍野的各種水果,這年頭華夏的各種菜籃子工程還沒有,高速也沒幾條,各地的水果都是自產自銷,很多果農一到熟季都愁得抓頭髮。
當果農們發愁的看著果子,想著又得爛在地裡的時候,蓮心公司的人出現了,大手一揮,全包了,立刻裝車,現款現結!
蓮心公司和光東食品公司出口量最大的時候,甚至用火車從桂省拉各種砂糖橘回來加工,其他縣的食品廠和罐頭廠,也是眼紅啊,紛紛跑去各自的縣政府去哭爹喊娘,求著光東食品公司也投資他們。
拉兄弟一把啊!
這邊林瑞卿還在獨自生著悶氣,陳再廣見妻子這樣,拉了一下被子就道,“睡覺吧,別整天想那麼多,咱們現在的家底,已經比許多人強許多了。”
“再說了,我陳再廣就是一廚子,沒什麼別的本事……”
“不對,”林瑞卿被陳再廣這麼一說,她醒悟了過來,誰說廚子就不能做生意了,她大力的拍了一下自己丈夫,“你可以自己開飯店啊!”
“啥玩意?”
“我剛纔在東叔二樓,看他家那大彩電的時候,裏頭放的電影,人家阿美莉卡人都吃那個叫什麼堡來著,哦對,我想起來了,漢堡包,”林瑞卿彷彿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商機一般,她興奮的拍著陳再廣的大腿。
“你這娘們想錢想瘋了吧你,這麼大力拍我大腿,”陳再廣大腿被林瑞卿激動的狂拍,這會都紅了,“什麼鬼漢堡包,那玩意我都沒見過。”
林瑞卿則是不管不顧,繼續興奮的道,“你在仔細想想,小雞米以前說過的,在阿美莉卡的買當勞,裏麵的漢堡包,就是兩片包子夾塊肉,加點生菜,你想想。”
“嗨那玩意給我我都不吃,我堂堂一個驍馳公司食堂主任,三級廚師,你讓我去做哪種生意,說出去都讓人笑死,”陳再廣沒再理會林瑞卿,倒頭就要繼續入睡。
“你豬啊!賺錢的生意你不做,三級廚師怎麼了,三級廚師還不就是個廚子,你真想一輩子當個廚子,讓榮銳以後接你揮勺子的班,你缺心眼吧你!”
“反正我不幹,我學的是怎麼烹飪珍饈佳肴,你讓我去做麵包夾肉,要讓我師傅知道了,非罵死我不可,”陳再廣打死都不答應。
雖然他師傅這會也都六十多退休在家了,但陳再廣不想埋沒了自己好不容易學來的這一身廚藝,讓他去做這些洋快餐,這媳婦纔是真的缺心眼。
林瑞卿這會是打定主意,一定要逼著自己丈夫陳再廣出來做這個生意了,她扒拉著蒙頭睡的陳再廣起身,指著他道,“我告訴你,你要是還這麼沒上進心,我明天就帶著榮銳,我們娘倆一起去跳臨江橋,死了算了!”
在邊上小床上睡著的小榮銳,聽到他娘這話,原本還在裝睡的他,就猛的坐了起來,“娘,我也要一起死嗎?”
“你睡你的,沒你的事,”林瑞卿這會還在氣頭上,瞪了眼兒子,小榮銳哦了一聲,又躺下了,隻是心裏總想著他娘說的那一句話。
“你瘋了吧你,你說這話,信不信我抽你,”陳再廣饒是脾氣在好,被林瑞卿拿兒子來要挾,也是怒了。
“來,你打,往我臉上打,打完我明天就頂著這張腫臉,給你爹和你娘他們看,看你乾的好事!”
“簡直不可理喻!懶得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