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陳再興就精神抖擻的起身洗漱,催促著昨晚沒有洗澡的李仁發,趕緊去洗洗,李仁發這纔不情不願的去了浴室,就著涼水沖了個澡。
兩人收拾利索,拉著行李箱就下了樓退了房,先找東西墊了墊飢腸轆轆,纔去找李國華道別,李國華見陳再興現在就要走,拉著他的手就不肯,“再興老弟,你這才來看看就走,怎麼也得讓哥哥我今晚也招待你一次不是!”
“國華老哥,下次好不好,香江那邊的李先生我前幾天就跟他電話約好了,咱們不能失約,今天就得坐大巴過去,我們票都買好了,”說著陳再興將包裡買好的車票亮給李國華看,表示自己不是在隨口敷衍。
“那你們到了香江那邊,見哪個李先生,”李國華看到陳再興拿出來的車票後,也知道不好再挽留,就打聽起了陳再興去香江要見的人來。
“吶,這個李先生,”陳再興將陳東給的名片拿出遞給李國華看,接過手的李國華,看到名片上的‘李佳誠’三個字,頓時有些呆住了,詫異的看著陳再興。
李國華拿著名片,眼睛滴溜溜圓的瞪著陳再興,嘴巴一張又一合,想說些什麼,又覺著不好,最終憋出一句,“再興老弟,你說你打電話給香江的李先生,就是名片這位?”
“嗯,我堂弟阿東給的名片,我在鮀城那邊來你們深城前,阿東就當著我的麵打這個電話給李先生的,我還跟他說我得先來你們深城,才能過去香江見他,”陳再興隨口就說了出來,絲毫沒注意到李國華這會臉色都有些激動了起來。
“再興老弟,你不知道這個李佳誠是誰?”
“我堂弟跟我說過,說是我們鮀城的老鄉,我二叔公當初在世的時候,跟這個李先生很熟,讓我見了麵,喊一聲李叔就成。”
陳再興覺著李國華激動得有些莫名其妙,這會的李佳誠隻是在香江才崛起,身家也不過才6.93億香幣,雖然控製著資產過50億香幣的和記,但在陳東以及洪門的整個資產麵前,是不值一提的。
此時的一美刀兌換5.68香幣,李佳誠的實際身家也不過才一億美刀出頭,陳東從回國投資在鮀城的資金,就已經達兩個‘李佳誠’了。
李國華見陳再興一臉的風輕雲淡表情,好像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麵見的人是何等的分量,將捏著的名片反覆又看了看,最後遞還給陳再興。
“再興老弟,你是真的不知道李先生在香江商界的份量嗎?”李國華問話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知道啊,我堂弟有跟我說過,李叔就是做塑料花起家的,現在開始涉足房地產,所以我堂弟才讓我去香江跟他請教,”陳再興隨手接過名片,就直接放在了包裡。
“就這?”李國華瞪大眼睛,“你知不知道他去年剛收購了和記!那是香江四大洋行之一!資產超過五十億香幣!他現在是整個香江商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這樣啊,那我當時打電話跟他交談,也沒覺著他有什麼架子啊,我倒是覺著李先生這個人為人挺低調的,”陳再興嗬嗬一笑。
李國華苦笑搖頭,想再說些什麼,又覺著有些多餘,隻得感嘆一聲對著陳再興道,“再興老弟,哥哥我……我服了!”
站在兩人身側的賈明珠,全程聽完了陳再興的話後,這會越發覺著自己昨晚的決定是那麼的正確,一個香江商界炙手可熱的人物,陳再興背後的堂弟一個電話就能幫著約見,這能量,簡直不可估量!
賈明珠這會看著陳再興的眼神是那麼的炙熱,覺著這個男人,背景是如此的強大,此時要是不抱緊,隻怕得悔恨終生不可!
“嗨!瞧哥哥你說的,”陳再興讓了根煙過去,看到了邊上目光緊緊盯著自己的賈明珠,想到了昨晚說的事,就跟李國華道,“國華老哥,我鮀城那邊的公司草創,得有個能手過去幫我,昨晚我呢,跟明珠同誌談了下,明珠同誌也願意過去鮀城那邊幫我。”
“到時還請國華老哥你忍痛割愛,讓明珠同誌過來鮀城幫幫我,”陳再興說完看著李國華,等著他的回復。
李國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陳再興,“好你個再興老弟,挖牆角挖到我這兒來了!行,小賈要是自己願意,我不攔著。”
“那就多謝國華老哥你放人了,我也不叨擾你們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得走了,”陳再興說完,和李仁發一道出了小平房,坐上了在門口等著的計程車。
李國華和賈明珠兩人送到門口,揮手目送計程車遠去,等計程車開遠了,李國華這才笑著對賈明珠意味深長的道,“小賈,好好跟著陳再興乾,這個人背景深不可測,你能跟著他,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賈明珠淺笑點著頭,她當然知道跟著陳再興,比循規蹈矩的在體製內混強,這樣的弄潮兒,在改開這個大潮前,別人都是小木筏艱難前進,而陳再興已經是坐在大遊輪上,喝著香檳翹著腿,舒舒服服疾馳向前了。
自己得搭上陳再興身後那人的大遊輪,即便半路下船,有了這一層履歷,在跟其他人競渡時,也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羅海口岸依舊人山人海,兩人擠在人群裡,隨著人流慢慢往前挪,過了關,踏上香江的土地,李仁發又開始了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東張西望,嘴裏不停地‘哇浪’起來。
陳再興卻很是平靜,一點都不覺著香江有啥可‘哇浪’的,紐約那樣的國際大都市,他都逛過,一個香江而已,他目光在人群外不斷的巡視著,企圖找到前來接他們的人。
看著舉著牌子的人,陳再興忙扯了一下還在不停說著‘哇浪,勁爆了’的李仁發,“哇你個頭,趕緊看看有沒有舉著我名字的牌子,在哇等會我給你丟在口岸這吹一夜風,讓你哇個夠!”
李仁發嘿嘿傻笑,幫著陳再興看起那些舉著的牌子,發現全都是寫著繁體字的,他靠猜看到了一個,拉著陳再興問,“是不是那個。”
“對對對,過去,”陳再興跟李仁發擠開人群,來到了那個舉著牌子的西裝男麵前,大聲問道,“我就是陳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