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你一個人,能全擺平?”
陳東沉默了好一會,思考了周海民苦口婆心給他說出的話,周海民的意思,陳東何嘗不知道,未來的驍馳汽車旗下的全係車型,想要邁出鮀城這一畝三分地,確實是離不開工業部和各地政府部門的‘關照’。
但凡工業部和地方政府稍微傾斜一下,驍馳汽車未來的路,就會順利許多,在華夏,有時候並不是你有錢就能想幹啥幹啥的!
“周書記,你的意思我都懂,”陳東說話的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可合作這件事,得按我們驍馳汽車和他們簽訂的合同來!”
“質量不合格,我們是不會要的,供貨不及時,我們是要追究賠償的,價格虛高,我們也不會傻傻當冤大頭的!”
周海民聽著陳東緩和的語氣笑了,“一切按照合同來,這是最好的,現在國家要搞經濟改革了,想和你做生意,就得有做生意的樣子,你們驍馳汽車造得好,銷量好,他們到時候自然就懂得該擺什麼姿態來麵對你們了!”
說完周海民就起身走到了辦公桌拉開抽屜,拿出了一份函件出來,遞給了陳東,“這是工業部那邊發來的函件,二汽和滬汽的人,明天就會到鮀城,到時候我會讓遠山同誌他們陪同,到時候去你們金布汽車工業園那邊逛逛,瞭解情況。”
“好,”陳東伸手接過檔案,國營汽車廠是吧,陳東到時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汽車工業!
陳東坐車離開了,周海民在辦公室視窗看著陳東的車駛出市委大院,嘴角不由得掛起了微笑。
深城的市委書記季介康許是聽到了風聲,打過電話來他這旁敲側擊詢問起驍馳汽車和華盛公司來,想要詢問驍馳汽車的一些業務,能不能放在他們深城那邊,被周海民給打哈哈圓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
他現在巴不得其他城市的領導幹部,都不知道陳東和華盛公司的存在,你深城是經濟特區,背靠著花都,麵朝香江,你還吃著碗裏看著我們鮀城這鍋裡的。
想都別想,你要發展,我鮀城就不用了嗎!
鮀城軍民兩用飛機場,計書誌和白建博帶領著考察團隊下了飛機,搭乘著鮀城工商局給安排的大巴車,前往了招待所下榻。
陸遠山這個工商局局長親自陪同前來的考察團,在市迎賓館吃了飯後,計書誌提出了要去驍馳汽車那邊看看。
陸遠山看了看手錶,有些為難的回答,“計書記,你看這都已經快五點了,開車過去天都黑了,這會金布汽車產業園那邊還未徹底的完工,天黑進工地,磕著碰著的!”
計書誌擺了擺手,“遠山同誌,我們都是幹了一輩子工業的人,哪裏有那麼嬌氣,這會纔不到五點,過去看看不耽誤事的。”
白建博也道,“是啊,遠山同誌,我們這次來,時間緊任務重的,能早點和驍馳汽車那邊接觸,就能多爭取一天的時間,幫幫忙!”
陸遠山聽他們這麼說,也不好再推辭,隻得點頭,“行行行,那咱們這就過去,不過兩位,咱們可說好了,就進去裏麵看看就走,畢竟人家廠區現在還沒完全建好,晚上施工,咱們貿然進去不安全,也不好打擾人家工作。”
計書誌笑了笑,“放心,我們知道分寸的。”
一行人出了迎賓館,分乘兩輛麵包車,朝著金布方向駛去,鮀城的夜晚不像春城和滬市那樣繁華,路燈稀疏,街道兩旁多是低矮的民房和老舊民國時的一些騎樓。
但隨著車子駛出市區,路況漸漸開闊起來,兩旁開始出現成片的工地,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錯,打樁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白建博湊到車窗前,指著前麵的工地詢問起來,“遠山同誌,前麵是不是快到了?”
循著白建博手指的方向,那片燈火通明的建築工地,陸遠山露出了自豪的微笑來,“對,那裏就是驍馳汽車的金布產業園了,華盛公司資金雄厚,動作很快,從公司註冊立項到現在纔不到半年的時間,一期廠房就已經建起來了。”
陸遠山手指向工地內最高的那一棟大樓,給計書誌和白建博等人介紹起來,“看到那棟大樓沒,那就是驍馳汽車未來的研發大樓,邊上是焊裝車間,衝壓車間。”
右手指向不遠處搭著竹架的四棟大樓道,“那邊是我們市政府特批,華盛公司出資修建的員工宿舍大樓,計劃容納至少六千多名員工,後期還會陸續投建。”
陸遠山滔滔不絕的講著,計書誌和白建博等人皺眉聽著,心中五味雜陳,華盛公司的資金是真的雄厚,光是這四棟高二十層的大樓,隻怕投入的資金就不少於百萬了!
車子在產業園門口停下,說是門口,其實還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區域,大門才剛剛立起兩根水泥柱子,上麵橫著一塊臨時掛上去的牌子‘驍馳汽車工業園’。
門口的保衛見是工商局的車,立馬就用對講機上報給了城建局的工地負責人,很快,一個頭戴著安全帽身穿藍色工衣的微胖中年人,就小跑著過來。
見到下了車的陸遠山,就大笑著伸手上前,“陸局,您怎麼這個時候來我們工地,陳總這會不在,已經回連寨了。”
“鄭主任,我們不是來找陳總的,這幾位是工業部那邊過來考察的同誌,臨時過來你們這邊看看進度,”陸遠山給麵前城建局的鄭主任介紹起了眾人。
“兩位領導,歡迎前來我們城建局專案工地指導工作,”鄭主任顯然是老油條了,先給自己來了一套免責宣告,“兩位領導,按理來說,您二位前來,我們是熱烈歡迎的,隻是這會天黑,工地還在趕工,到處都是坑的。”
“沒事,鄭主任,就勞煩你帶著我們四處逛逛,看看佈局就成,”白建博揹著手領導派頭十足的說著。
鄭主任看了看陸遠山,見他點頭,也不多說,“那行,那幾位就跟著我,都留心著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