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陳再隆的話一說出,劉國民身後的妹夫方鬆茂就急忙過來勸和道,“他四舅,別這麼說嘛,大家都是親戚一場,咱們進去裏頭說吧。”
說著方鬆茂就要拉著劉國民往大門裏頭走,陳再隆讓都沒讓,再次說道,“我說滾,你們是耳聾,沒有聽清嗎?”
劉國民漲紅著臉,憋了半天才道,“再隆哥,蓮香那事,確實是我們家不對,那天我和我娘,也到縣人民醫院去看望過蓮香了,我這次是真誠過來認錯的,你就讓我進去和嶽父嶽母他們道個歉吧!”
“哥,你跟他廢什麼話,敢進來,腿給他們全敲了,”叼著根華子煙的陳再興,從裏頭走了過來,手裏還提著根扁擔,目光不善盯著劉國民三人。
其他在家的陳家人,這會也都走了出來,陳再盛穿著件白襯衫一條灰西褲,一副幹部打扮抱著胸就站在那,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這會除了還在廠裡沒回家的大哥陳再光,以及在肉聯廠上班的老三陳再廣,其他人都在裏頭吃著午飯,孩子們也都好奇的探頭看著大門口的動靜。
劉少忠和劉少群倆兄弟也在其中,劉國民自然是看到了自己倆兒子,見倆小子在外婆家都吃胖了不少,便笑著朝他們道,“少忠少群,爹來接你們回家了,快過來,你們姐呢,把她也喊出來。”
“我纔不要跟你回家呢,回去就會被奶奶打,我纔不要,”劉少群膽子比哥哥大,直接就喊了出來。
“這孩子,瞎說什麼呢,你奶打你,是為你好,再說,你奶是你親奶,打你幾下怎麼了,”劉國亮開口就訓斥起自己侄子來。
“打幾下!村裡民兵隊的人,抓到小偷,都沒我奶打得重,”劉少群大喊著道,“我奶是把我當賊打呢,還是往死裡打的,我纔不回去吃棍子呢!”
陳再興見自己外甥這話,開口道,“少群,不回去就對了,就住在外公這,外公和幾個舅舅不打你,吃穿也不會少了你的,你就放心和你哥姐住下,沒人能把你們姐弟仨怎麼樣的!”
所謂娘親舅大,在南方,尤其明顯,舅舅就是外甥們唯一的依靠了,本家叔伯們,還可能會謀奪你的家業,欺負你小不懂事,但舅舅們可不會。
在鮀城這的習俗,外甥要是娶媳婦辦酒席,主桌大位必須得是孃舅坐,孃舅不來,席就開不了,孃舅還得席前席後說敬酒感謝的話。
甚至是以後劉少忠和劉少群倆兄弟要分家單過,分家產的時候,還得請幾個孃舅過去分,因為本家叔伯可能會偏心一方,但孃舅不會,都是自己外甥,隻有孃舅來分,大家才認為是公平的!
陳再興的這些話,劉國民聽在耳中,異常的刺耳,他又不是死了,得靠自己兒子的外婆家幫著照養,陳再興說這些話,完全就是在羞辱他劉國民。
眼看自己完全叫不動這倆混小子,劉國民氣得就大吼道,“還不快出來,這不是自己家,有沒有點規矩了,跑到外人家裏住著像什麼樣!”
“這不是外人,這是我舅舅家,”劉少群梗著脖子頂了回去。
“你個臭小子,你給我出來,”劉國民氣得就擼起袖子,要衝進去抓劉少群,陳再隆當即就拉住要往裏頭闖的劉國民,“怎麼,你還想當著我們這些舅舅的麵,打孩子?”
“我自己的孩子,管教還不能了?”
“不行!”
陳再盛語氣冰冷的說出,劉國民氣得手都發抖了,方鬆茂眼見火藥味越來越濃,他可沒忘記他們這次過來陳家,是來幹嘛的,忙拉住劉國民道,“大家都別動氣,都是自家親戚,有話好好說!”
“誰他媽跟你是親戚,”陳再興臭著臉朝方鬆茂啐了一口,“八竿子打不著,少來我們陳家攀親帶故的。”
“陳蓮香,你出來,”劉國民被陳再興的話氣得直接就朝裏頭大喊,“你躲在裏頭不敢出來嗎,你給我出來!”
“喊什麼呢!”
劉國民等人朝身後一看,就見陳東和陳再光倆人各自開著車回來,陳再光開門下車就見劉國民在自家大門口大喊,直接就怒聲出口。
隻見陳再光怒氣沖沖的朝劉國民走了過來,對著劉國民就是一拳揮了過去,打得劉國民鼻血都冒了出來,“你個狗日的,我還沒去找你麻煩,你還敢來我家這大喊大叫!”
劉國亮見自己大哥被打,就要上去動手幫忙,陳再興陳再隆等人那裏會就這麼看著,立馬就衝過來架住劉國亮和方鬆茂倆人,不讓他們過去幫忙。
“哎啊!不要打啊,都是親戚,傷和氣啊!”
被架住的方鬆茂還在不停喊著,陳再興被他喊煩了,伸手就抽了他一耳光,方鬆茂都被抽懵了,“你怎麼打人!”
“老子忍你很久了,誰他媽跟你是親戚,你是那個茅坑裏冒出來的蛆,”陳再興指著方鬆茂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這會被抽了一嘴巴子的方鬆茂,也不再說什麼和氣的話了,都被人打臉了,他也不是啥好脾氣的,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揮拳就對著陳再興打了過去。
“我曹你媽,”陳再興被打了一拳,這下更怒了,直接就是拳腳相向而出,與方鬆茂扭打了起來。
劉國亮這邊也和陳再隆扭打在了一起,這會正被陳再隆給摁在地上,臉都擦破皮了,陳再隆別看人老成,但打架那是真有幾下子的。
他不像陳再興那麼咋咋呼呼的,劉國亮後生一個,力頭那有乾慣了農活,正值壯年的陳再隆大,捱了幾拳,就不敢再掙紮,老實被陳再隆摁在了地上。
陳再光這邊,劉國民完全就被陳再光當沙包一樣打,他妹妹陳蓮香出事後,他就一直忍著氣,要不是陳東讓他主持連寨工業園的事務,脫不開身,他早就去上寨那邊堵劉國民家的門了。
這會劉國民自己送上門來找打,陳再光那是怨恨怒三氣齊撒,打得劉國民隻能躺在地上躬身成蝦米,那裏能是陳再光這個一米八大漢的對手。
“好了,大哥,差不多就得了,”陳東忙上前拉開了陳再光,“再打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