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都不計較了,他們總不好抓著不放!”
劉李氏這話被邊上的上寨村民們聽了,鄙夷的冷哼了一句,就走離劉李氏他們四人遠點,無恥到這種程度,也算是極品了。
還你不計較了,你都逼到人家女兒去喝農藥了,你擱這還原諒上了!
劉國民心中其實是有些抗拒去連寨自己嶽家的,從他當年娶陳蓮香時,陳顯貴和黃蘭芝就不待見他這個女婿,當初要不是陳蓮香硬要嫁給他劉國民,陳顯貴和黃蘭芝都不讓老劉家請的媒婆進門。
陳蓮香過門後,頭兩年,劉國民還會跟著陳蓮香回孃家那邊,陳蓮香的那些兄弟們,對他劉國民的態度都很冷淡,並不是很熱情。
直到大女兒劉少玲出生後,態度纔有所改觀,但劉國民每次陳蓮香帶著孩子回孃家,劉國民都會找各種藉口不再跟著去,慢慢的跟嶽家那邊,態度上又冷淡了許多。
這次讓他單獨一個人去連寨,見陳顯貴這些陳蓮香的孃家人,他其實是沒那個膽的,他也知道,陳蓮香喝了農藥這事,自己過去,說不定得被陳家人怎麼刁難。
但他孃的話,他又不好不聽,隻得為難的點下頭,“好,等會我就往連寨嶽家那邊走一趟。”
“對,國民,你是女婿,就過去給陳顯貴認個錯,到時候讓國亮和鬆茂一起跟你去,也讓你弟弟和妹夫,在你那個阿美莉卡來的小舅哥麵前混個臉熟,”劉李氏帶著算計說著。
抽籤已經結束,抽中的那三個人,全都是小年輕,都高興的大笑,在王富權這登記完後,村民們這才各自散了。
劉國民回到家後,接過了劉李氏手中的一袋紅薯還有一包紅梅煙,劉李氏道,“到了你嶽家,別悶著頭就坐在那,煙要勤讓,好了,去吧,娘在家等你們回來。”
劉國民見他娘就給他這點東西去嶽家,想要說太寒磣了些,而且這都快中午了,不得吃過午飯再去,這會去,不正好趕上那邊吃飯時間到,多不好意思。
劉李氏就是要讓他們這個時間去,既能節省一頓午飯,而且去了,陳家還能讓劉國民他們仨坐在那看他們吃不成,一定會讓他們一起吃點,這關係不就能緩和不少了。
劉國民提著一袋紅薯,將煙揣入袋,就帶著弟弟劉國亮和妹夫方鬆茂,走出家門,往村口而去,要往連寨村走。
方鬆茂見劉國民就提著袋紅薯,這就要去走親戚,感覺有些小氣了些,暗道這也太摳門了些。
他方鬆茂雖然也沒多富裕,可那次帶著媳婦回劉家,不是割一斤豬肉帶點糖果啥的,也沒聽說誰去人家走親戚,就提著一袋紅薯的。
三人來到連寨村村口,這會連寨村原本的那條土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雙車道水泥路,路修的那叫一個筆直,看著就讓人舒心,每隔個十米還立著一根路燈,刷著黃色的漆。
方鬆茂上前去,用手指敲了敲路燈,發出鋼鐵的鐺鐺聲來,感嘆果然是有錢,連路燈都是鋼的,連寨村這是徹底要脫貧了啊。
三人沿著水泥路往連寨裏頭走,一些從田裏收工回家吃午飯的人,見了劉國民三人從村口走下來,都好奇的打量起三人來,見也不怎麼認識,也就沒有多問。
水泥路一直通到連寨村正中處的池塘那,連寨村大隊部走了沒多久,劉國民他們就見到了,這會大隊部外頭的大埕,也已經重新澆築了一遍,新水泥埕麵灰白色的,已經有村民在上頭曬起了稻穀。
越往村裡走,劉國民他們就越覺著連寨村與過去不同了,以前劉國民來的時候,這大隊部外頭跟他們上寨村一樣,都是破破爛爛的,一些用石頭堆砌而成,年久失修的土牆,這會都不見了蹤跡,全都被清一色的磚牆替代,還刷上了‘勞動最光榮’等一些標語。
沿著一麵刷著‘脫貧致富在今朝’標語的水泥牆走,劉國民三人遠遠就看到了一棟四層高樓,矗立在陳家祖屋邊上,樓外頭甚至都用心的貼著深色瓷磚,一看就知道這樓的主人家,是個家裏有條件的。
劉國民不用想都知道,能起這麼一棟高樓的,準是他那個從阿美莉卡回來的小舅哥的手筆,一般人還真沒那個錢,去花費在外牆上。
他們來到陳家祖屋外,就見到一個婦女正在拿著簸箕喂著雞,劉國民認知,知道這個婦女就是他媳婦四哥陳再隆的妻子馬嬌,就上前去笑著道,“四妗,餵雞呢?”
馬嬌聽到身後有人問話,轉身過來,就看到了劉國民他們三人正笑著看向自己,劉國民手裏還提著一個袋子,儼然一副女婿上門來走親戚的架勢。
馬嬌並沒有給他們好臉色看,她大姑陳蓮香就是被夫家給害的那事,陳家還沒找劉家算賬呢,這會還敢上門來。
馬嬌沒有回話,而是將簸箕裡的那些陳穀子往雞圈裏頭一倒,雞也不餵了,就邁步往祖屋裏頭走。
“誒,四妗,”劉國民見馬嬌直接走人,話都不回一句,入了門,啪的一下就將大門給關上了,劉國民上去推門,發現大門被從裏頭閂上了,怎麼推都推不開,隻好在外頭拍著門叫喊起來。
“四妗,嶽母,我是國民啊,快開門!”
劉國民敲了許久的門,裏頭這纔有人過來開門,陳再隆黑著臉,看著敲門的劉國民,沒有說話,就這麼死死盯著劉國民。
“再隆哥,你在家呢,抽煙,”劉國民拆開那包紅梅煙,就抽出一根遞給陳再隆,可陳再隆根本就沒有打算接,隻是語氣冷淡的問,“你來幹什麼?”
散煙過去陳再隆不接,劉國民隻好收回手,自己叼在嘴裏,笑著朝陳再隆道,“自從蓮香那件事後,回孃家都這麼久了,我這是專門過來接蓮香回去的,順便過來給嶽父嶽母他們道個歉,賠個不是!”
陳再隆掏出自己褲袋裏的牡丹煙,抽出一根自己就點上了,吐出口煙後對著劉國民,語氣生厭,聲音不大,但卻帶著股怒氣。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