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靈泉……！”
宗政馨月這纔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收回看向遠處天邊的目光，轉而帶著陸離朝山腹之內而去。
很快，兩人一狼便來到了一處隱蔽山洞之外。
洞口外，還籠著一層柔和禁製，顯然是宗政馨月後來親手佈下的。
可走到這裏時，宗政馨月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耳根頓時便紅了，聲音也一下子小了許多：
“師尊，還請在外稍等一下……”
“馨月平日裏偶爾會在這裏住一住，裏麵放了些私人物件。”
“可否容馨月先進去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她這話說得又急又快，幾乎不給陸離開口的機會，便已經紅著臉解開禁製，搶先一步鑽進了山洞之中。
陸離站在洞外，倒也沒有立刻跟進去。
隻是到了這裏之後，他便已察覺出一絲不同尋常。
這山洞之內的靈泉，絕非凡物。
其品階之高，或許遠遠超過了他此前所見過的所有靈泉。
哪怕隔著山洞與禁製，其中溢散出的靈氣，也依舊濃鬱得驚人，甚至帶著一股極其純凈的洗滌之意。
“倒是有些意思……”
陸離眸光微動，心中也生出幾分好奇。
下一刻，他眉心黑芒一閃。
殺戮之眼，再度悄然睜開。
視線無聲穿透了洞口禁製，徑直望向山洞之內。
入目之處，竟是一片精緻而清幽的佈置。
洞中並不昏暗，反而靈光柔和。
四周生滿了細嫩的綠草，還點綴著許多精美花朵，淡淡清香瀰漫其間。
山洞中央，則是一汪碧綠清泉，泉水不斷發出咕嚕嚕的輕響，一縷縷濃鬱靈氣自泉眼中湧出。
而在靈泉旁邊，還擺著石桌，石椅，石床。
再往裏看，洞壁一側，還掛著一排衣物。
除卻幾件皇室公主常穿的衣裙之外，更多的，卻是白色與淺色的輕衣。
宗政馨月平日裏，或許會常常一人來此小住。
而此刻的她，正有些手忙腳亂地將那些衣物往儲物袋裏塞。
“……”陸離不再多看，眉心那抹黑芒緩緩收斂，殺戮之眼重新閉合，化作一道黑印隱沒下去。
“師尊，可以進來了。”
不多時，宗政馨月的聲音自洞中傳來，禁製也隨之無聲開啟。
陸離隨之邁步入內，離得近了，泉眼的氣機愈發分明，靈氣自泉中絲絲縷縷散出，入鼻便覺神清氣爽。
宗政馨月抬起眼，麵紗下的臉帶著一點微紅，低聲道：
“師尊……此處洞府，除了我與玉鳳皇姐之外，從未有人踏足。
皇姐曾親口告知我，這靈泉對她體內香火之毒有些壓製之效。”
“往後……師尊若想來，隨時都可。”
陸離看了她一眼，似在衡量什麼，片刻後才道：
“馨月，這靈泉的確不凡，內裡有洗滌毒性的氣機，或許真能對我有所助益……”
“所以，我想直接將泉眼收走。”
“泉眼一失，此地靈泉多半枯竭。往後，你怕是再見不到它了。”
“要直接收走？”
宗政馨月明顯愣了一下，可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眸光微動，恍然道：
“是收入師尊的大夢世界麼……”
她輕輕抿了抿唇，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道：
“既然對師尊有益，師尊直接收走便是。”
陸離看了她一眼，道：
“我也不白拿，你若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宗政馨月聽到這裏，卻隻是輕輕搖頭。
“馨月沒有條件。”
“此泉若真能幫到師尊，馨月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陸離望著她，緩緩開口：
“自你拜我為師以來，為師尚未真正指導你修行。”
“待今日大會之後，我會傳你一套法門，並親自指點你一段時日。”
宗政馨月聞言，美眸驟然一亮，幾乎是下意識地露出幾分喜色：
“多謝師尊。”
陸離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旋即將目光落在那汪靈泉之上。
隻見他抬手一按。
一道旋渦自掌心無聲擴散，頃刻之間，將整片靈泉盡數籠罩。
泉水猛然震蕩，原本平靜的水麵瞬間翻湧起來，洞中靈氣也隨之紊亂，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攪動。
不多時——
靈泉深處，一抹幽藍之光緩緩浮現。
那是一枚通體剔透的泉眼，彷彿由純粹靈機凝成，外層水光流轉，內裡氣息溫潤。
它一點點脫離泉底，緩緩升起，整個洞府的靈氣，都在這一刻向它匯聚。
陸離眸光微凝，掌中吞力驟然大漲，直接將那道藍色泉眼攝入旋渦之中。
靈泉失去泉眼，水勢頓時一滯，原本濃鬱的靈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散去。
洞中一時安靜下來。
做完這一切，陸離這才抬頭望向洞外。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亮起，也已到了大會約定的時辰。
陸離淡淡開口：
“想必各方勢力如今都已聚集在皇城附近，我不便繼續在此停留。”
宗政馨月輕輕點頭，柔聲道：
“好，師尊先去便是，我還想獨自在望仙山再待一會兒。”
陸離沒有再多言，轉身離去。
……
“主人……此女身上的氣息，很奇怪。”
高空之中，幽藍狼踏空而行，突然低聲開口。
“我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很淡，卻又極其特殊的氣息。”
“那種感覺……對我等妖獸而言，似乎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和之意。”
“我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族身上，感受到這些。”
陸離聞言，眸光微微一動，卻隻是淡淡道：
“是麼？可你方纔對她，倒是半點情麵都沒留。”
幽藍狼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道：
“主人，那是小藍的性子，本就如此。主人既然讓我守在殿外，那我便隻會守著，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放鬆。”
“隻是……”
它略微頓了頓，才繼續道：
“若是換成一些靈智稍低的妖獸，恐怕便不會像我這般剋製了。”
“它們，或許會本能地親近她，甚至喜歡她。”
“所以，她所說的幼年有仙鶴將她帶走之事，我覺得……並非虛假。”
陸離微微眯眼：“馨月的體質，的確很不簡單。”
“如今看來，她身上對妖獸還有這種天然的親和之意，倒是更值得琢磨了。”
幽藍狼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
“主人……”
“若你真想進一步弄清她體質的特殊之處，弄清她身上那股讓妖族親近的氣息從何而來，或許……可以讓靈狐去試一試。”
陸離低頭看了它一眼。
“靈狐？”
幽藍狼道：
“她比我和琅聖都聰明得多，五感也特別敏銳，若讓她去接近宗政馨月，說不定，能察覺到一些我察覺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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