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中頓時一片嘩然。
“這鳳華聖子，說話也太不留情麵了吧……”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一戰了。”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更多的，則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們是來看的，就是這種級別的火藥味。
被人當眾這樣揭傷疤，陀臉色也沉了下來。
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得出此刻鳳華聖子那一身氣息已經圓融無漏，法意內外如一，那是《鳳華經》大成的徵兆。
更麻煩的是，他修為上也實打實被對方壓了一頭。
他不過剛剛踏入元嬰初期不久，而對方，早已穩穩立在元嬰中期的層次。
真要硬撼一場，他十有**要敗。
可若此時再退，便不隻是他個人顏麵掃地那麼簡單了。
雲州一役，他敗在陸離手中，雖說讓滄瀾聖地顏麵無光，但好歹陸離那等戰績擺在那裏，連五域王都折在其手裏，他這點失利，還算不上“恥”。
若今夜又在眾目睽睽下避戰一次，滄瀾聖子四個字，怕是從此要成笑柄。
場中議論聲愈發喧囂。
在那無數道目光注視之下，陀終究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身形一縱，落在了擂台之上。
之前擂台上也爆發過幾場頗為精彩的切磋，可若論真正的含金量，卻都遠遠不如眼前這一戰。
陀雖然曾敗在陸離手下，卻從未有人敢輕視他的實力。
很多老輩強者都清楚，若不是在雲州一戰中撞上陸離，被迫敗逃，錯失了後續爭奪月山的時機，他至少也能在那一屆千州戰中，拿下一個“九域王之一”的席位。
而鳳華聖子，則更叫人好奇。
此人這些年一直低調得近乎“銷聲匿跡”，既鮮少現身，也沒有太多戰績流傳，真正的底牌幾乎沒人見過，隻隱約聽聞——
他一出關，修為便已穩穩立在元嬰中期。
這纔是讓人震動之處。
要知道，現今仍活躍在大千界的幾位雲州域王，魅姬修為在元嬰中期，鯤昭也不過是剛剛踏入元嬰初期不久；
至於帝無涯，更是銷聲匿跡，據說獨自一人獨行苦修，誰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
鳳華聖子此前從不出手，一旦出手，便是如今這般驚艷四座。
不少人心中暗暗惋惜：
若他當年也參與了千州戰，那一場“九域王之爭”，隻怕要重新排座次。
擂台之上，兩人身影交錯，神光流轉不休。
很快，勝負的天平便開始傾斜——
陀壓力陡增，被逼得一步步向後退去，隻能瘋狂催動手中古尺，層層法光堆疊在身前，艱難抵擋。
反觀鳳華聖子，卻始終神情平靜，衣袍不亂。
他自始至終都未祭出任何法寶，隻憑一身法力與神通，便將陀壓得節節敗退。
“同為聖子，差距竟有如此之大……”
有人望著擂台上的景象，忍不住低聲感嘆，眼底既有震撼，也有一絲自慚形穢。
尤其是樓中不少年輕女修，更是目光發亮，看著鳳華聖子時已帶上幾分難掩的艷慕之色。
也有人神色凝重，低聲評價道：
“鳳華聖子雖是元嬰中期，可這一身出手的威勢，已經不遜於我族那些元嬰後期的長老了，實在驚人。”
鯤昭望著擂台，一時無言。
以他如今的實力自知之明，若是換成自己上去，隻怕也撐不了多久。
鳳華聖子這一戰，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鳴驚人”，鳳華聖地這塊牌子，今晚過後，必然要在整個大千界再度響亮一截。
魅姬眼中同樣異彩連連，緩緩開口：
“這種波動……和帝無涯、陸離身上的氣息極為相似。”
“源道……”
“元嬰境界，便已接觸源道之途的傢夥……又多了一個。我，也不敵他！”
……
樓內戰意正盛，喝彩聲此起彼伏，風花雪月樓外，陸離方纔走到大門前，便被人一把攔下。
“今日風花雪月樓不接閑客，已被玉鳳殿下包樓。”
那是個身著銀甲的守衛，神色冷傲，下意識打量了陸離一眼。
若換作平日，這等年紀便有金丹修為的散修，多少也要客氣幾分，可今夜不同——
從傍晚到此刻，他已經見到太多魄力驚人的天驕與宗門核心，眼前這氣息平平的金丹，在他眼裏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自然也懶得給好臉色。
“是他。”
前方不遠處，剛邁入樓中的宗政青玉側過頭，眉梢一挑。
宗政馨月也停下腳步，美眸順著守衛的方向落在陸離身上，眉眼間透出一絲若有所思，細細打量。
陸離像是沒有察覺到這些視線，隻是淡淡問了一句：
“想進樓，需要什麼資格？”
那守衛抱拳，還算客氣，卻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冷硬：
“還請道友見諒。今夜乃玉鳳殿下親自主持的論道盛會，各方強者雲集，席位有限。”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
“想要入內，要麼自身修為在元嬰之上，要麼手持玉鳳殿下的親手請帖。二者其一，缺一不可。”
聞言，陸離微微頷首，既無惱怒，也無多言。
請帖他自然沒有，但以他如今的修為，若真想入樓，換個地方悄無聲息一閃而入，不過是抬抬腳的事罷了。
心中念頭一轉，他已準備轉身離去，打算稍後換個角度直接潛入。
就在他側身之際，一道清亮溫和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且慢。”
宗政馨月回身，紗麵輕揚，聲音卻清楚傳入眾人耳中：
“這位道友與我同行，讓他進來吧。”
“馨月？”宗政青玉微微一愣，忍不住低聲出聲。
在他印象中，馨月向來不喜與陌生人多生糾葛，更不會隨意為旁人開口擔保，此刻卻為了一個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金丹散修插話，讓他略覺詫異。
宗政馨月卻像沒聽見青玉的疑惑，隻是轉頭對陸離道：
“這位道友，若不嫌棄，便隨我一同入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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