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香心中隻剩一個念頭,儘快斬殺鯤昭。
她已經察覺到,這個速度詭異的域王遠非今日之戰的最強者,蒼茫之外,或許還有更可怕的氣息在迅速逼近。
其中甚至不乏真正踏入元嬰的域王,一旦他們殺入,那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鯤昭隻是八域王中位列末席的一個,境界卡在半步元嬰,卻憑藉鯤魔族獨有的身法與詭術,在纏鬥與騷擾中無人能敵。
董香知道,隻要他不死,等真正的域王駕臨,他的偷襲必將成為戰局當中最恐怖的威脅!
殺意從她體內迸發而出,血鏈飛舞,整個人已化作一道紅影,朝鯤昭橫斬而去。
鯤昭嘴角扯起冷笑,腳步虛踏之間,人已退開數百丈,指尖黑芒化線,如毒蛇穿空,瘋狂刺來。
董香不閃不避,背後血鏈狂舞,像一片血色浪潮迎上去,將黑芒一一拍碎,她人卻越沖越近,劍光直逼鯤昭眉心。
“我來攔下這星辰島主,你等速速破陣!他們竟敢反抗我大千界修士,今日,蒼茫大陸的所有生靈,一個不留!”
鯤昭猛地怒喝。
這一聲驚醒了在外圍觀望的大千界修士,頓時數十道流光呼嘯而起,齊齊朝蒼茫護宗大陣轟去!
而就在此刻——
“殺!”
無極老祖的聲音,響徹陣中。
無極仙門的護宗大陣開啟一線裂縫,從中衝出的,是無極老祖、地鬼門阿離、煉血始祖,還有所有仍在鎮守的蒼茫元嬰強者!
無極老祖持一枚晶瑩玉珠,衣袂翻飛,劍氣縱橫,一人獨擋三名大千界修士。
他已至元嬰中期,劍光如天河倒掛,冷峻而絕殺。
阿離雙袖一揮,身上黑紋翻騰,腰間紅紗飄動間,一道道陰魂從虛空中竄出,如潮水撲向敵人。
她美艷如妖,眼神卻冰冷無情,冷冷吐出一字:
“死。”
煉血始祖,容貌仍是十五六歲的模樣,身周血氣如浪,一掌橫空,空中橫生血色掌影,生生把一名金丹中期的大千修士按得連連倒退,腳下海麵被踩出一圈圈血浪。
他神情清淡,步步踏血而行。
蒼茫諸元嬰,盡數出動!
大戰,瞬間打響。
這一戰,元嬰之下本不該有資格插手,可“沒資格”,不代表“沒人敢上”。
地鬼童子、屍修風不淩、墨陽上人……
一個個金丹後期的身影也從陣中衝出,眼神裡隻有四個字:
視死如歸。
風不淩,煉血宗屍修,驟然大笑。
“哈哈!同樣是金丹修士,竟比我強這麼多?真他娘離譜!”
他的屍修之軀蒼白如蠟,眼裏卻燃著不服。
他遁速猛提,硬迎上一名金丹中期的大千修士。
對方隨手一道術法斬落,本該洞穿血肉,卻被風不淩胸前那一截硬骨生生頂住,火花四濺。
那大千修士嘖嘖稱奇,眼神反倒亮了:
“不錯。殘缺天地的屍修,骨頭居然硬到這等程度,有資格陪我玩兩招。”
下一刻,術法如洪流傾瀉,風不淩被轟得連連翻飛,卻仍死死咬住不退。
不止是他。
人群裡,還有太多熟悉的麵孔。
墨陽上人禦風殺出,術法如山,封鎖敵人退路;
煉血宗的夏蒂,同樣到了金丹後期,一身血法強行鎮壓一名金丹中期敵人,玉容冷厲,法訣翻飛;
地鬼童子則跳躍在人群之中,雙目赤紅,身後黑色鬼影幽光流轉,勾魂奪命。
越來越多的蒼茫金丹長老,明知不敵,仍然殺出!
他們不是戰場主角,但他們是蒼茫之骨血,是蒼茫的最後防線!
……
遠空之上,董香與鯤昭的身影再度交擊!
二人化作一紅一黑兩道流光,狂撞不休,餘波震得海麵翻天。
鯤昭被逼得節節後撤,幾次險些被血鏈纏住喉骨。
這一戰,鯤昭竟穩穩落了下風!
一時間,蒼茫修士群情激昂,士氣大振!
“外界的八大域王,也不過如此!”
但他們知道,這句豪言壯語,僅僅隻是爭一口氣罷了。
更遠處,天穹邊緣,一道道更恐怖的氣息接連踏入視野,攜各類靈光,如彗星下墜般朝著蒼茫而來。
越來越多的敵人正在趕來,或許還藏著其他的域王強者,那纔是真正的絕望!
……
此刻的陸離,悄然繞過草原中央那群狼影密佈的區域,踏入了天階第一層的一處隱秘角落。
那是一團籠罩天地的白色迷霧。
神念探入的一瞬,便被斬斷,彷彿落入空無之地,毫無反應。
哪怕陸離的神識早已堪比元嬰,也依舊感知不到迷霧之內的任何情景。
這反倒讓他一驚。
“居然連我如今的神識也無法穿透?”
他目光微凝,不知這迷霧當中是吉還是凶。
但陸離並沒有猶豫太久,他現在什麼都不怕了。
一個破敗身軀,丹田崩毀,靈氣乾涸的半廢之人,能失去的已經失去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他隻是一言不發,直接邁步沒入那團白霧。
霧氣吞沒身形的剎那,四週一片死寂。
可也就在這死寂之中,隨著越發的深入,陸離的神念反而顯出優勢來——
他隱隱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換成旁人,哪怕是大千界金丹級別修士的神識,也未必能在這種迷霧裏“感知”到它;而陸離,卻偏偏能。
這就是黃泉天階最荒誕的地方。
天階的試煉,隻允許凝氣及以下的修士進入。
陸離如今是凡人之身,反倒恰好踩在這條門檻之內;可他的神念,卻仍舊強得離譜!
福兮禍之所倚。
往屆試煉者根本不可能擁有這種優勢。
世上也不可能有元嬰老怪物,會自願廢掉修為,把自己打回凝氣,甚至打回凡人,隻為鑽進這座危機重重的黃泉天階裡賭命。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