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城當之無愧的主人是蕭家,就連城主的任命都是蕭家一句話定下的。
但像柳家這樣的存在在蕭城,雖說不及蕭家掌權,卻也不是普通勢力能比的。
除了柳家之外,蕭城內還盤踞著不少其他宗門、世家的駐點和產業,表麵上互不隸屬,各行其事,但背後無一不是要定期向蕭家上繳大量靈石或靈獸,才能換得生存與發展空間。
輪到了陸離後,他這纔不緊不慢地走上前。
守門修士頭也不抬,照本宣科般道:
“可有城中身份令牌?若無,還請出示一百枚……”
話音未落,他忽地一愣,眼中浮現一抹錯愕,原本以為來者隻是哪個小勢力的弟子,哪知這一掃之下,竟看出陸離身上金丹修士的氣息,臉色頓時一變,連忙改口,語氣也恭敬了幾分:
“原來是金丹前輩,晚輩有眼無珠,還請見諒……前輩可有身份令牌?若暫無,也可當場為您製一枚,時間不會耽擱太久。”
說話間,他已低眉順目,語氣中不帶一絲倨傲之意。
陸離不語,隻是抬眸望了眼城門內側。
那裏,一位白髮老者正靜坐石案之後,氣息沉穩,已是築基後期。
顯然,這人是專門負責發放令牌和通行證的。
築基以下需交靈石申辦,金丹修士則可直接通行,由其親自登記、贈送。
老者本在閉目養神,此刻驟然睜眼,正好對上陸離一眼,察覺後者氣息後,收起了先前幾分倨傲之態。
金丹修士,在蕭城雖不算鳳毛麟角,但也絕非可以隨意招惹的存在,尤其是身份不明者,萬一是哪個大世家之人,輕慢了惹出禍端,得不償失。
陸離隻是淡淡一笑,右手一翻,掌心浮現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金令牌。
上刻“蕭”字,其下銀紋交錯,正是蕭家六長老在陽獅宗所贈那枚。
守門修士一眼瞥見,神情劇震,失聲道:
“這、這是……蕭家主脈令牌!前輩竟是……”
“還不快讓開?”
那老者沉聲一喝,那守門弟子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側身恭敬退讓,低頭垂手,一言不發。
陸離收起令牌,頭也不回的往城門內前進。
“公子請留步。”
方纔那嗬斥門衛的老者快步上前,堆笑問道:
“敢問,您可是……蕭詫公子?”
陸離腳步一頓,回頭,目光淡淡:“你認識我?”
“原來真是公子,屬下張元,是蕭家外姓供奉。”
老者神色越發恭敬起來:
“您手上的這塊令牌,整個蕭家能拿出來的也沒幾位。那些真正有資格的,我早記得清清楚楚了。”
他抬頭打量了一眼陸離的臉,又低下頭,語氣更小了幾分:
“您這張臉屬下確實沒見過,但年紀、氣度都對得上,除了蕭詫公子,我真想不到還能是誰。”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前陣子蕭家就傳了話,說是要派人前去接您回主脈,一算時間,也就這幾天的事。”
不過,他隻知道有人被派出去接蕭詫,卻不知道去的是六長老,更不知道人已經死在了陽獅宗外了。
此等訊息,似乎被蕭家刻意壓了下來,以他們的身份並不知道。
陸離沒否認,隻是嗯了一聲。
張元眼中閃過一絲火熱,立刻湊上來半步,滿臉諂媚:
“公子,您是第一次來吧?蕭城裏魚龍混雜,您身份尊貴,若是被哪個不開眼的撞了冒犯了……那可就不好了。”
“您若不嫌棄,便讓屬下陪您一程,也好替您擋點風頭。”
他語氣恭敬,眼神卻滴溜溜亂轉,明顯是想靠近打個眼熟。
如今整個螺洲都在傳,這蕭詫公子可不是一般人物,搶親柳如煙,大敗蕭如雲,被蕭家主脈親自接引,甚至傳言其有望爭奪少主之位。
若是真能抱上此人的大腿,哪怕隻是混個眼熟,那以後還不得橫著走?
陸離隨意掃了張元一眼,終於開口:
“張元是吧?那就隨我一起吧。”
張元連忙應聲,彎腰在前引路。
幾名負責守門的白衣弟子麵麵相覷,滿臉驚訝。
他們何時見過張元這般低姿態?
平日裏不說趾高氣揚,好歹也是一副高人一等的供奉樣子,如今竟像個家僕似的伺候在那少年身旁。
陸離倒是神色平靜,負手而行,步履不疾不徐,張元小心地在旁邊陪著,誰也不敢上前打擾。
剛入城門,眼前便是一片寬闊街道,車馬如織、人影攢動,城中熱鬧非凡。
街道兩旁,各類店鋪林立,不乏靈寶鋪、丹藥閣、獸坊、傳送陣、靈材鋪……
不少店鋪門前寶氣氤氳,甚至有些連陣法都壓不住,遠遠就能感受到靈力波動。
更讓陸離挑了挑眉的是,此地居然無禁空禁令。
抬頭望去,天空中靈禽橫飛,靈獸盤旋,修士駕馭坐騎往來穿梭,頗有幾分空中集市的架勢。
“這倒是方便了許多。”
陸離輕聲自語,隨後袖袍一揮。
隻聽“轟”的一聲,一道惡風伴隨著腥氣騰空而起,惡蛟從靈獸袋中衝出,直接盤踞在半空。
琅聖剛一現身,張嘴正欲長嘯,卻猛地意識到身在蕭家城內,狹長的龍眸微微一縮,彷彿回到家一般,竟顯出幾分安分模樣。
但即便如此,其身上散發的兇悍威壓已在周遭炸開。
以琅聖為圓心,方圓十裡內靈獸俱是顫抖不已,街道兩側獸欄中的靈禽靈狼紛紛趴伏不起,連高空飛行的一頭金羽雕都差點從空中跌落下來,倉皇落地。
張元本就心驚,這一刻更是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失聲低語:
“這……難道就是蕭家的聖獸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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