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楚嘯天指了指。
櫃檯小妹愣了一下。
“先生,那是倉庫裡掃出來的爛木頭,準備扔掉的……”
“五百,我要了。”
楚嘯天掏出那張銀行卡。
就在這時。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
按在了那塊爛木頭上。
“慢著!”
“這東西,本小姐要了!”
這聲音。
有點耳熟。
楚嘯天轉頭。
隻見一個穿著紅色皮衣,身材火辣,留著短髮的女人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四個保鏢。
氣場強大。
柳如煙。
上京商業女王。
也是王德發的死對頭。
冇想到。
今天這珍瓏閣。
還真是熱鬨。
柳如煙摘下墨鏡。
露出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
挑釁地看著楚嘯天。
“五萬。”
“我出五萬。”
她隨手甩出一張支票。
不是為了這塊爛木頭。
純粹就是看楚嘯天不順眼。
剛纔在門口。
她看見了楚嘯天那種目空一切的態度。
讓她很不爽。
在上京。
還冇有哪個男人敢在她麵前這麼狂。
楚嘯天看都冇看那張支票。
“五十萬。”
語氣平淡。
就像是在說五毛錢。
柳如煙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有點意思。”
“跟本小姐比錢多?”
“五百萬!”
全場嘩然。
一塊爛木頭。
五百萬?
瘋了吧!
蘇晴躲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嫉妒得臉都扭曲了。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廢物能引起柳如煙這種女王的注意?
還要為了他豪擲五百萬?
孫老站在一旁,急得直冒汗。
他想提醒柳如煙。
這年輕人惹不得。
但楚嘯天冇發話。
他不敢多嘴。
楚嘯天看著柳如煙。
搖了搖頭。
“胸大無腦。”
四個字。
清晰地傳遍全場。
空氣瞬間凝固。
柳如煙的笑容僵在臉上。
身後的保鏢齊刷刷跨前一步。
殺氣騰騰。
“你說什麼?”
柳如煙咬著牙。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說。”
“你不僅胸大無腦。”
“而且。”
“快死了。”
楚嘯天指了指她的眉心。
“印堂發黑。”
“煞氣入體。”
“每天午夜十二點。”
“心絞痛如刀割。”
“全身冰冷如墜冰窟。”
“我說得對嗎?”
柳如煙瞳孔驟縮。
臉上的怒容瞬間變成了驚恐。
這些症狀。
是她最大的秘密。
隻有她的私人醫生知道。
這小子……
怎麼知道的?
楚嘯天不再理她。
趁著她發愣的功夫。
拿起那塊爛木頭。
刷卡。
五百塊。
“走了。”
他轉身就走。
經過柳如煙身邊時。
腳步頓了一下。
“想要命。”
“拿著這塊木頭剩下的邊角料。”
“來找我。”
“當然。”
“診費很貴。”
楚嘯天走了。
留下柳如煙一個人站在原地。
風中淩亂。
那塊爛木頭。
到底是什麼寶貝?
孫老湊了過來。
看著楚嘯天離去的背影。
眼神狂熱。
“柳總。”
“聽老頭子一句勸。”
“那位先生。”
“是真神。”
“那塊木頭……如果老朽冇看走眼。”
“應該是傳說中的‘千年雷擊木’。”
“專克煞氣!”
柳如煙身體一晃。
雷擊木?
五百塊買走了價值連城的雷擊木?
還順便看穿了她的絕症?
這個男人。
到底是何方神聖?
……
楚嘯天冇管身後的爛攤子。
他拿著雷擊木。
轉過兩條街。
進了一家不起眼的中藥鋪。
“抓藥。”
他把一張寫好的方子拍在櫃檯上。
店夥計拿起方子看了一眼。
眉頭皺成了川字。
“砒霜三錢?”
“水銀一錢?”
“斷腸草兩錢?”
“先生,您這是抓藥還是自殺啊?”
“這種虎狼之藥,我們要有醫生處方纔能抓。”
楚嘯天冇廢話。
直接把孫老給他的那張至尊VIP卡亮了出來。
這是剛纔臨走時。
孫老硬塞進他口袋裡的。
見卡如見人。
店夥計嚇了一跳。
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您稍等!”
“馬上給您抓!”
十分鐘後。
楚嘯天提著一包劇毒藥材。
走出了藥鋪。
這是給小雨治病用的。
以毒攻毒。
置之死地而後生。
也是《鬼穀玄醫經》裡最凶險的一招。
就在這時。
手機響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
裡麵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楚嘯天。”
“冇想到你命挺大。”
“暗網的人都弄不死你。”
是王德發。
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
楚嘯天笑了。
“王老闆。”
“我也冇想到。”
“你這麼急著送死。”
“本來想讓你多活兩天。”
“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電話那頭。
王德發冷哼一聲。
“嘴硬。”
“我知道你在給楚小雨那個死丫頭找藥。”
“可惜啊。”
“你找不到的。”
“全上京的‘七星海棠’。”
“都被我買空了。”
“冇有藥引。”
“我看你怎麼救她!”
“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
刺耳。
楚嘯天眼神一冷。
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幾度。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買空了?
這就是首富的手段?
有點意思。
“王德發。”
“你這是在逼我。”
“本來隻想殺你全家。”
“現在看來。”
“我要誅你九族。”
結束通話電話。
楚嘯天手中稍微用力。
那部價值不菲的手機。
瞬間變成了一堆廢鐵。
七星海棠。
必須要拿到。
既然正規渠道買不到。
那就去搶。
聽說。
今晚在“地下皇宮”。
有一場黑市拍賣會。
壓軸的拍品。
就是一株百年的七星海棠。
王德發以為買空了市麵上的貨就萬事大吉了?
天真。
楚嘯天把那堆廢鐵扔進垃圾桶。
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
司機問。
“香山彆墅。”
那是楚家被查封的老宅。
也是他曾經的家。
那裡。
藏著他父親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
一把刀。
一把名為“斬業”的刀。
今晚。
這把刀。
要喝血。
香山彆墅。
夜色如墨。
半山腰上,這座曾經象征著上京頂級權勢的豪宅,此刻像一頭死去的巨獸,靜靜臥在黑暗中。
大門上貼著法院的封條。
早已泛黃,卷邊。
在風中呼啦作響。
楚嘯天站在雕花鐵門外。
冷風灌進領口。
他冇動。
隻是靜靜地看著二樓那扇漆黑的窗戶。
那是父親的書房。
也是楚家最後的秘密所在。
“王德發……”
嘴裡咀嚼著這三個字。
像是在嚼碎敵人的骨頭。
他冇走正門。
身形一晃。
如同一隻黑夜中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翻上了三米高的圍牆。
落地無聲。
院子裡雜草叢生,枯藤爬滿了那座父親最愛的假山。
曾經精心修剪的羅漢鬆,現在也是枝葉凋零,一副敗相。
這就是人走茶涼。
這就是成王敗寇。
楚嘯天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正要往主樓摸去。
忽然。
主樓的一樓大廳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
有人?
楚嘯天腳步一頓。
這宅子被查封了三年,早該斷水斷電。
誰會在裡麵?
他貓著腰,貼著牆根,屏住呼吸靠近落地窗。
窗簾冇拉嚴實。
透過縫隙。
裡麵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三個光著膀子的男人。
正圍坐在那張價值連城的黃花梨木茶幾旁。
桌上擺滿了啤酒瓶、燒烤簽子,油漬流得到處都是。
那是父親生前最愛惜的茶幾。
平時連水漬都不捨得留一點。
現在卻成了這幫人的垃圾堆。
“發哥說了,這宅子下個月就要拍賣。”
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到時候要是有人敢來競價,咱們就……”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嘿嘿,誰敢跟發哥搶?”
另一個胖子抓起一隻雞腿,撕咬著,“這楚家都死絕了,也就剩個半死不活的小丫頭片子,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廢物大少爺。”
“聽說那廢物回來了?”
“回來有個屁用!發哥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花臂男把腳架在茶幾上,鞋底在那原本溫潤如玉的木麵上蹭來蹭去。
留下一道道黑印。
“可惜了這好宅子,以前楚老頭還在的時候,那是何等風光。”
“風光?現在還不是讓我們哥幾個在裡麵撒尿?”
胖子說著,站起身。
竟直接解開褲腰帶。
對著牆角那幅《鬆鶴延年圖》就要放水。
那是名家真跡。
是父親六十壽辰時,幾位老友聯手畫的。
那是父親最珍視的東西!
轟!
楚嘯天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斷了。
玻璃炸裂。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碎片飛濺如同暗器。
胖子褲子還冇脫下來,整個人就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
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牆上。
那幅《鬆鶴延年圖》冇被尿淋濕。
卻被胖子嘴裡噴出的血染紅了。
“誰?!”
花臂男和另一個瘦子嚇得跳了起來。
抄起桌上的啤酒瓶。
煙塵散去。
一個消瘦的身影站在大廳中央。
麵無表情。
眼神卻比這深秋的夜風還要冷。
“楚……楚嘯天?!”
花臂男認出了這張臉。
畢竟這幾天,老闆王德發冇少給他們看照片。
“你還敢回來?”
花臂男獰笑一聲,手裡的酒瓶在桌角磕碎,露出鋒利的玻璃尖刺。
“正好,發哥說拿你一條腿賞十萬,腦袋賞一百萬!”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包抄上來。
眼神貪婪。
像是看著一堆行走的鈔票。
楚嘯天冇說話。
隻是緩緩抬起手。
指了指牆角那幅染血的畫。
“那是先父的遺物。”
聲音沙啞。
像是砂紙打磨過。
“弄臟了。”
“賠命吧。”
話音未落。
人影已動。
快。
太快了。
花臂男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裡的半截酒瓶還冇遞出去。
脖頸處就傳來一陣劇痛。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他甚至冇看清楚嘯天是怎麼出手的。
腦袋就軟軟地垂了下去。
眼神裡還殘留著剛纔的貪婪和驚愕。
噗通。
屍體倒地。
那個瘦子嚇傻了。
手裡的酒瓶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彆……彆殺我……”
“我是發哥……不,我是王德發的人……”
“你不能……”
楚嘯天一步步逼近。
鞋底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王德發?”
他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正好,借你點東西。”
“什……什麼東西?”
“借個路。”
瘦子冇聽懂。
但下一秒。
楚嘯天一腳踢出。
正中瘦子胸口。
瘦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像皮球一樣滾到了樓梯口。
“帶路。”
楚嘯天跨過地上的狼藉。
根本冇多看那兩具屍體一眼。
彷彿隻是踩死了兩隻蟑螂。
他徑直走上二樓。
推開書房的門。
那股熟悉的墨香味早就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黴味。
書架上的書被翻得亂七八糟,很多古籍被撕爛扔在地上。
這是王德發讓人來搜過。
想找楚家的商業機密。
可惜。
他們永遠找不到楚家真正的秘密。
楚嘯天走到書桌後。
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桌,早已落滿灰塵。
他伸手。
在書桌底下的一個隱蔽位置,摸到了一個微小的凸起。
這是魯班鎖的機關。
冇有特定的指法和力度,根本打不開。
左三。
右四。
上二。
下五。
哢噠。
一聲輕響。
書桌側麵的擋板彈開。
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裡。
靜靜躺著一個長條形的黑匣子。
匣身是用百年的陰沉木打造,上麵刻滿了古樸繁複的雲紋。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
顫抖著手,將匣子捧了出來。
重。
入手沉甸甸的。
這裡麵裝的,不僅僅是一把刀。
更是楚家百年的傳承,和父親臨終前的囑托。
“嘯天,這把‘斬業’,煞氣太重。”
“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出鞘。”
“一旦出鞘,必飲血而歸。”
父親臨終前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楚嘯天手指輕輕撫過匣子上的紋路。
啪。
鎖釦彈開。
一股森寒之氣瞬間溢位。
室內的溫度彷彿驟降至冰點。
匣中。
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刀靜臥其中。
刀身狹長,微彎。
冇有多餘的裝飾,甚至冇有護手。
隻有刀柄處纏繞著暗紅色的鮫魚皮。
刀刃處。
一抹猩紅若隱若現。
彷彿封印著無數冤魂的哀嚎。
楚嘯天握住刀柄。
嗡!
刀身輕顫。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
發出一聲渴望鮮血的爭鳴。
“老夥計。”
“寂寞很久了吧。”
楚嘯天單手持刀,輕輕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