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章 總得有人討說法！
同時，一瞬而至的劍光包了餃子。
“哢哢哢——”
青光罩碎裂，宇文殤被劍光穿成刷子。
落雁穀安靜下來。
葉臨天還劍入鞘。
秋水劍歸鞘的聲音很輕，像一滴水落進深潭，“叮”的一聲在穀底回蕩了幾息，慢慢散了。
他看著宇文殤消失的方向——
那道青光衝天而起時，劍光追上去，裹住、絞碎。
人沒了，玉符也沒了，隻有幾片碎布從半空飄下，落在遠處的荊棘叢上，在風裡輕顫。
他收回目光，轉過身。
獨孤峰半跪在地上。
寬劍插在身前碎石裡，劍柄抵著胸口，雙手交疊壓在上麵，整個人靠著劍才沒倒下。
左肩傷口還在滲血，腰側的血已凝了，和衣裳粘在一起，黑紅黑紅的。
他抬起頭，看著葉臨天。
月光照在那張年輕的臉上，血汙糊了半邊，眼角有一道口子，皮肉翻著，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肉。
可那雙眼睛是亮的，像終於放下了什麼東西。
“你是誰？”他問，氣勢還在。
葉臨天沒答話，走過去蹲下，看了看他肩上的傷口。
皮肉翻卷處，深可見骨。
腰側那道好一些，不深，但邊緣發黑，有毒。
“能走嗎？”
獨孤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試著動了動。
左腿還能動，右腿膝蓋腫了，褲子撐得緊繃繃的，一碰就鑽心疼。
他咬著牙，沒出聲，隻搖了搖頭。
這時，山樑上又落下一道身影——沈青衣。
她拿出一粒丹丸遞給獨孤峰：“療傷用的，自己吞下。”
夜風從穀口灌進來，帶著鬆針和血銹的氣息。
獨孤峰吞下丹丸，喉結滾了滾，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他閉著眼，呼吸從急促轉為綿長，肩頭和腰側的傷口不再滲血，邊緣的毒色慢慢褪成暗紅。
葉臨天起身往穀口走了幾步。
月光下，地上那些塵埃還在——
宇文殤帶來的十幾個人，一掌之下，什麼都沒剩下。
衣裳的碎片、兵器的殘骸，連骨頭的渣都沒有。
隻有碎石縫裡偶爾閃過一點暗沉的光：那是某塊玉佩被掌風碾碎後的殘片，嵌在石縫裡，被月光照得微微發亮。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沈青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胸，馬尾在夜風裡輕晃。
月光把她那雙眼睛照得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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