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章 你手摸哪了？
帳篷裡。
沈青衣坐在矮凳上，背對著他，把馬尾撩到前麵。
後頸在餘暉裡泛著暖融融的光。
葉臨天在她身後坐下，伸出手。
指尖碰到她後頸時，她沒縮。
她一動不動，等他的手來。
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午後沒睡醒的沙啞。
“沒怎麼。”
他把手指貼上去。
掌心覆在她後頸，從髮際線開始，一節節往下按。
頸椎在他掌心裡微微凸起，從細到粗。
指腹從第一節滑到第二節，每滑過一節就停一下，用指尖畫個小圈。
她的呼吸很穩。
不像昨天那樣跟著動作起伏，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已經準備好的呼吸。
他按下去時她呼氣，鬆開時她吸氣。
不緊不慢，和龍髓的節奏一樣。
“你今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鬆了。”
她沒說話，嘴角微微翹起來。
他看不見她的臉，但知道她笑了——不是掛在嘴角的那種，而是從裡麵往外漫的笑。
他的手從後頸滑到肩頭。
那裡的肌肉不像前兩天那樣擰著勁，而是軟綿綿的，像被太陽曬透了的泥，手指按下去就陷進去。
“之前按開了，”她說，“今天就不緊了。”
“那還要按？”
“要，舒服。”她說的乾脆利落。
葉臨天沒再說話，繼續按。
從肩頭到肩胛，從肩胛到脊柱，從脊柱到腰際。
手掌貼在她背上，從下往上捋，又從上往下捋。
體溫透過薄薄的青布滲出來，熱乎乎的，把手掌焐熱。
捋了幾個來回，她的手從膝蓋上鬆開，垂在腿邊，手指微微蜷著，像睡著了的人。
頭也慢慢低下去，馬尾從肩側滑下來，發梢掃過自己的手背。
“沈青衣。”
“嗯。”她悶悶地應了。
“困了？”
“有點。”
“那別按了，去歇著。”
“不要。”她抬起頭，轉過臉看他，“你還沒按完呢。”
“按到哪裡算完？”
“按到……我不想按了為止。”
葉臨天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她的眼睛格外亮，卻不是平時那種審視的、似笑非笑的光，而是一種更軟的、被什麼東西從裡麵點亮了的光。
他收回目光，把手重新貼上去。
這回他按得更慢。
指尖從她腰際開始，沿著脊柱兩側一節節往上推。
每推一節就用拇指在骨節旁按揉畫圈。
她的呼吸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卻是主動的——她在跟著他的節奏呼吸，像是有了默契。
手從脊柱滑到腰側，指腹按在那道深深的腰窩裡。
他的指尖剛好陷進去，能感覺到底下微微的脈搏。
“嗯……”她輕輕哼了一聲，很短。
他的手停了一下。
“別停。”她說，聲音更低更軟。
他沒停。
指尖在她腰窩裡畫圈，一圈，兩圈，三圈。
她隨著圈呼吸——畫一圈呼一口氣，畫一圈吸一口氣。
她的背越來越鬆，越來越軟，像被揉開了的麵糰。
手指從腰窩移開，順著腰線往前，停在腰側最細的地方。
隔著薄布，能感覺到底下的溫度和柔軟。
她的呼吸忽然變淺了，不是之前那種深深的呼吸，而是更輕的、像怕驚動了什麼。
他的手指停在那裡沒動。
她也沒動。
僵了一瞬。
然後他的手指繼續往前，滑過腰側、肋骨，到她手臂旁邊。
他沒有再往回走，隻是把手停在那裡，掌心貼著她的腰。
她的呼吸慢慢恢復了——不快不慢，不深不淺，像兩條河流匯到一起後找到了新的流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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