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章 活著回來！
過了很久，她忽然動了動。
“起來吧，”她說，“時候不早了。你還要去守龍脈。”
她先起身，披了件外裳，走到妝台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紅撲撲的，眉眼間還帶著方纔那場歡愛的餘韻。
她拿起梳子，開始梳頭。
一下一下，動作很慢，像在想著什麼心事。
葉臨天穿好衣裳，走到她身後。
“末將來。”
她抬起頭，從銅鏡裡看著他。
“你會梳頭？”
“不會。但末將會擦頭髮。”
她笑了。
“擦頭髮和梳頭，能一樣？”
“試試。”
她把梳子遞給他。
葉臨天接過來，站到她身後，看著那一頭烏黑的長發。
散開的，鋪在肩上，垂到腰際，像一匹上好的綢緞。
他拿起一縷，開始梳。
動作很輕，很慢，生怕弄疼了她。
梳齒從發頂滑到發尾，順順的，滑滑的，一點阻礙都沒有。
她坐在那兒，從銅鏡裡看著他專註的臉，看著他笨手笨腳又認認真真的樣子。
“葉臨天。”她忽然開口。
“嗯。”
“你給妲己梳過頭髮嗎？”
葉臨天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梳過。”
她點點頭，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給雲煙呢？”
“沒有。”
她從銅鏡裡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本宮是第一個？”
“太後是第一個。”
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滿足，一點得意，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少女般的歡喜。
“那本宮賺了。”
葉臨天沒說話，繼續梳。
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從金黃變成橘紅，又從橘紅變成暗紅。
他終於把那一頭長發梳順了，整整齊齊地披在她肩上。
“梳好了。”他說。
她從銅鏡裡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點點頭。
“還行。不算難看。”
葉臨天放下梳子。
她站起身，麵對著他。
外裳鬆鬆地披著，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一小片胸口的肌膚，上麵還留著他方纔留下的痕跡。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著他。
“葉臨天。”
“嗯。”
“本宮身上這些印子，要好幾天才能消。”
葉臨天沒說話。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尖點在他胸口。
“所以你得快點回來。本宮還想你給本宮留新的。”
葉臨天看著她。
她仰著臉，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帶著一點任性的、不講道理的嬌。
和昨晚那個埋在他懷裡發抖的女人，和方纔那個問他“心裡裝著本宮嗎”的女人，和那個說“夠本宮後半輩子用了”的女人，都是同一個人。
可每一個她，都不一樣。
“好。”他說。
她滿意地點點頭，收回手，轉過身開始穿衣裳。
一件一件地穿：先是褻衣，然後是裡衣，然後是那件玄色的宮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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