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章 大白天！
他的指腹從她眉骨滑下來，滑過緊閉的眼睛，滑過顫著的睫毛，滑過臉頰，停在她嘴角。
“太後昨晚不是這樣的。”他說。
她睜開眼，看著他。
“昨晚是晚上，黑燈瞎火的，看不見。這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麼了？”他學著她的語氣，“大白天就不能看了？”
她被自己的話噎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
葉臨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了一下。他低下頭，吻在她眉心。
“太後很美。”他說。
她看著他：“昨晚說過了。”
“今天再說一遍。”
“說過了就不用說了。”
“末將想說。”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笑了。所有的羞、所有的惱都化了個乾淨。
“那你多看幾眼。”她說，聲音輕輕的。
葉臨天看著她。那張臉飽滿潤澤，眉眼舒展，帶著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沉甸甸的美。
他低下頭，吻住她。
這一回，她沒羞。她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回應著。
她的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撫上他的胸膛。那胸膛厚實得很，硬邦邦的，和她身上那些軟綿綿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你這……怎麼練的？”
“打坐，練劍，吃肉。”
她輕笑，身子一顫一顫的。
“葉臨天，本宮好看嗎？”
“好看。”
“那你多看幾眼。”
葉臨天吻在她頸側。她的笑聲變成了輕輕的哼聲，軟軟的，糯糯的。
“葉臨天……”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
“末將在。”
“你……你今天怎麼這麼慢……”
葉臨天抬起頭看著她。她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他吻得泛著水光。
“太後急了？”
她瞪他一眼——這一瞪，是實實在在的、從裡到外的急。
“你說呢？”
葉臨天嘴角微微動了動。
“你笑什麼？”她伸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快點。”
葉臨天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又漫到鎖骨。
她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嘴唇貼在他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
她躺在他身下，烏黑的長發散開來，鋪在枕上。她閉著眼，睫毛顫著，嘴唇微微張著。
“葉臨天……”她叫他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末將在。”
葉臨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酸酸漲漲的東西又濃了些。
窗外的鳥在叫，殿裡的兩個人，誰也沒聽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躺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呼吸終於勻了下來。是一種安靜的、滿足的、什麼都不用想了的勻。
她的手搭在他腰上，手指舒展開來，鬆鬆地搭著。她的頭髮全散了，鋪在他手臂上，滑得像緞。
他沒動，就那麼攬著她，看著帳頂。
過了很久，她忽然動了動，嘴唇在他麵板上蹭了蹭。
“葉臨天。”
“嗯。”
“本宮一點力氣也沒了。”
葉臨天攬著她，沒動。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了，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床前的地上，一格一格的。
她忽然笑了一聲，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
“笑什麼？”葉臨天問。
“本宮笑自己。四十八了，還跟個小姑娘似的。”
葉臨天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動作很輕。
“太後不是小姑娘。”他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本宮是什麼？”
葉臨天想了想：“是太後，也是女人。”
“葉臨天，你這個人，說話一句比一句好聽。本宮聽了大半輩子奉承話，沒一句比得上你這句。”
葉臨天沒說話，隻是把她攬緊了些。
她把臉埋回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幾時了？”她問。
葉臨天往窗外看了一眼：“申時了。”
“申時？”她愣了一下，“本宮跟你在這床上，待了一整天？”
她臉上那點紅又漫上來了。
“都怪你。”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怪末將？”
“就怪你。”她又捶了一下，“你不來，本宮能這樣？”
葉臨天握住她的拳頭。她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不掙了。就那麼讓他握著，手指慢慢鬆開，和他交纏在一起。
“葉臨天。”
“嗯。”
“你今晚就去守龍脈？”
“嗯。”
“本宮捨不得你走。”她說，聲音輕輕的。
葉臨天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的發頂：“末將會回來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答應本宮的？”
“答應。”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點了點頭：“本宮信你。”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光裸的肩背。她沒急著穿衣裳，就那麼坐著，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陽光。
“葉臨天，本宮問你一件事。”
“太後問。”
“你心裡，裝著本宮嗎？”
葉臨天看著她背影——那背影綳得直直的，肩微微收著。
“裝著。”他說。
她沒回頭：“裝了多少？”
葉臨天沉默了一瞬：“很多。”
她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就一下，很輕，很快。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他：“夠本宮後半輩子用的了。”
葉臨天心裡忽然軟了一下。他伸出手，把她拉回懷裡。她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太後也是修士，後半輩子還長著呢。”他說。
她媚笑了一聲：“那就慢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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