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脫胎換骨！
他推門出去。
街上還沒什麼人，隻有幾個賣早點的攤子已經開始生火，炊煙裊裊地升起來。
他穿過兩條街，走到城門口。
守城的士卒認識他，見他這麼早出城，愣了一下：“葉統領，這麼早？”
葉臨天點點頭：“有事出城一趟。”
士卒沒多問，開了門。
他走出去。
城外是一條官道，兩邊是光禿禿的田地，遠處的山巒在晨霧裡若隱若現。
他順著官道走了一段，然後拐進一條小路，往山裡走去。
走了兩個時辰，翻過兩道山樑，他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片山穀，四麵環山，中間一塊平地，一條溪水從山澗裡流下來，在穀底匯成一個小小的水潭。
他以前來過這裡。
那時候還是一個人，在這兒打過獵，烤過肉，對著月亮發過呆。
他走到水潭邊，放下秋水劍，盤膝坐下。
閉上眼。
真氣從丹田裡湧出來，順著經脈奔流。
這一次，不是緩緩地流，而是像開閘的洪水，奔湧而出，衝過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每一寸筋骨。
腦海中，《元始·天書》緩緩翻開，金光大亮。
那些金字一個一個浮出來，在意識深處旋轉著，閃爍著。
【歸元境九重：歸元者，返本還源，精氣神三寶合一，可感天地之機，可通萬物之靈。】
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真氣在奔湧，在壓縮，在精純。
每一絲雜質都被擠出來，從毛孔裡排出去。
每一條經脈都被拓寬，被強化，被淬鍊。
丹田裡那團旋渦，旋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是要把整個人都吸進去。
忽然——
“轟。”
腦海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真的炸，是一種感覺。
一種困了許久的人，忽然推開一扇門，看見門外天光大亮的感覺。
一種遊了許久的人，忽然浮出水麵，吸進第一口新鮮空氣的感覺。
一種……說不清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新的感覺。
真氣從丹田裡湧出來，不是湧向經脈，而是湧向全身。
湧向四肢百骸，湧向每一寸肌膚，湧向每一個細胞。
那感覺，像是整個人被從裡到外洗了一遍。
所有的雜質，所有的濁氣，所有的沉重，都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隻有輕。
輕得像是要飄起來。
葉臨天睜開眼。
眼前的世界，不一樣了。
不是顏色不一樣，是……感覺不一樣。
他能看見風。
不是比喻，是真的看見——那些氣流從山那邊吹過來，繞過樹梢，掠過溪水，在他身邊打著旋兒。
他能聽見草生長的聲音。
不是比喻，是真的聽見——腳邊那株野草，根須在土裡伸展，一點一點，紮得更深。
他能感覺到這片山林的呼吸。
不是比喻，是真的感覺到——整座山，整片林子，整個山穀，都在呼吸，都在律動，都在……和他共鳴。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骨節分明，掌心有老繭。
可他知道，這雙手，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站起身，握住秋水劍。
劍出鞘的那一刻，劍身上的光像是活過來一樣，大亮，亮得刺眼。
那光從他手裡蔓延開來，順著劍身，流向劍尖，然後從劍尖溢位來，絲絲縷縷的，飄散在空氣裡。
他輕輕揮了一劍。
還是第一式，秋水共長天一色。
劍光從劍身上脫出，還是那道彎彎的弧線，還是那一泓秋水般的清光。
可這一回，那劍光掠過的軌跡，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
像是把空氣切開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合攏。
劍光落在三丈外的岩石上。
岩石無聲無息地裂開，從中間分開兩半，切口光滑得像鏡麵。
還沒完。
劍光穿過岩石，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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