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她想要!
葉臨天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她往前一步,靠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他就那麼攬著她,一動不動。
屋裡很靜。
窗外有風吹過,竹葉沙沙地響。
她的身子在輕輕顫著——不是哭,是那種說不清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顫。他沒問,也沒勸,隻是把她攬緊了些。
過了很久,她才安靜下來,呼吸漸漸勻了,可手還抓著他衣襟,沒鬆開。
“葉臨天。”她悶悶地開口。
“嗯。”
“本宮從小到大,沒跟人說過這些。”
葉臨天沒說話。
她繼續說:“本宮是皇後。不能怕,不能哭,不能讓人看見半點軟弱。本宮要端莊,要穩重,要母儀天下。”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可本宮也是個女人。”
葉臨天低下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口,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後頸,和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紅痣——和蘇妲己耳垂上那顆,一模一樣。
他忽然想起蘇妲己說的話:“本宮和姐姐,從小一起長大,睡一張床,吃一鍋飯,穿一樣的衣裳。”
“葉臨天。”她又叫他。
“嗯。”
“本宮也想要你教我。”她說,“怎麼像妲己那樣笑,那樣叫,那樣開心……但宮裡現在查得嚴,本宮也隻能先忍忍……”
說完,朱唇在他臉上輕點了一下。
葉臨天哪能放棄,當即低頭吻住,手掌上下摸索著。
她身體一僵,接著是不停地抖動。葉臨天想要就此上馬,但她拒絕了。
葉臨天看著她眼底那一點點顫,看著那張在月光裡顯得格外脆弱的臉。
他繼續攬著她,站了一會兒,直到她的呼吸完全勻下來,抓著他衣襟的手指也鬆開了些。
她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沉沉靜靜的樣子,可那靜裡,多了點什麼。
“葉將軍。”她開口,聲音也恢復了清清冷冷的調子。
“末將在。”
她盯著他看了半晌,笑了,笑得輕輕的,和方纔那個埋在他懷裡發抖的女人判若兩人。
“你回去吧。夜深了。非常時期,眼線太多,本宮還不能收留你。”
葉臨天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嘴角還噙著那點笑。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又傳來她的聲音:“葉將軍。”
他停下腳步,轉身。
她站在月光裡,一身月白的常服,頭髮鬆鬆地挽著,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施脂粉。
“本宮方纔說的話,你記住了?”
葉臨天看著她:“記住了。”
她點點頭,擺了擺手:“去吧。”
葉臨天推門出去。
夜風從院子裡吹過來,涼涼的,帶著竹葉的氣息。
他穿過院子,走過假山,出了那道垂花門。
走在長長的甬道上,腦子裡卻還回蕩著那句話——“本宮也想要。想要妲己那樣笑,那樣叫……”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
從那天晚上在鳳儀宮,她點著他心口問“你這心裡裝得下幾個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隻是今晚,那話終於說出了口。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
出了宮門,上了街。
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隻有更夫的梆子聲遠遠傳來,“天乾物燥——”,一聲聲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空曠。
他穿過兩條街,拐進那條小巷,推開那扇小門。
院子裡,老槐樹的枝丫在月光裡投下細長的影子。
他站在樹下,看了很久,然後走進屋,點上燈。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
可心靜不下來。
腦子裡全是那兩張臉——一張在雲舒殿的窗邊回頭,笑著說“來了?”一張在鳳儀宮的小院,埋在他胸口,身子輕輕顫著。
還有那句話——“本宮也想要。”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已經升到中天,清冷冷的,灑了一地銀輝。
他看了一會兒,重新閉上眼,調息。
真氣在經脈裡緩緩流轉。
離超凡,還有兩步。
快了。
接下來幾天,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宇文殤帶來的人在京城裡四處查訪,今天去這個府上,明天去那個衙門。
第五天傍晚,葉臨天交接完公務,正準備出宮,那個內侍又來了。
可這回,內侍的臉色不對,像是見了什麼嚇人的事。
“葉將軍,”內侍壓低聲音,嗓子發顫,“皇後娘娘請您過去一趟,立刻。”
葉臨天心裡一沉。
他跟著內侍穿過宮門,繞過殿宇,走過長長的甬道。
還是那個小院,還是那間屋子。
可這回,院子裡多了十幾個人。
他認得,都是鳳儀宮的侍衛。
見他來了,那幾個人齊齊行禮,臉色卻都綳得緊緊的。
葉臨天沒問,推門進去。
屋裡,她坐在榻上。
還是那身月白的常服,還是那支玉簪。
可臉上的神情不一樣了——沉沉的,靜靜的,還有一點點他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怒,又像是冷,更像是刀出鞘前那一瞬的寒光。
蘇妲己坐在她旁邊,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見他進來,蘇妲己站起身,想走過來,卻被姐姐按住了手。
“坐著。”蘇雲煙說。
蘇妲己看她一眼,又看看葉臨天,咬著嘴唇坐回去。
葉臨天走上前,在合適距離站定:“出什麼事了?”
蘇雲煙看著他,開口:“宇文殤查出那晚從雲舒殿出來的人了。”
葉臨天心裡一跳:“是誰?”
蘇妲己聲音帶著哭腔:“是……是周虎。”
葉臨天腦子裡“嗡”的一聲。
周虎——那個跟了他幾個月的校尉,那個話多、嘴碎、看見什麼都想打聽兩句的周虎。
“他怎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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