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謹記皇後孃娘教誨。”
他轉身走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葉臨天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
腦子裡卻還迴盪著那句話——
“妲己說你是個好人。本宮希望，你一直是個好人。”
這話，聽著像叮囑。
可他從那雙眼睛裡，讀出了彆的什麼。
是什麼，他說不清。
隻知道這個皇後，比蘇文淵還難對付。
蘇文淵是明著試探，亮出刀鋒給你看。
她是暗著打量，讓你摸不清深淺。
他往宮外走。
穿過殿宇，繞過宮牆，走過長長的甬道。
夕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隻剩最後一抹紅。
他忽然想起她站在窗邊的樣子——
正紅的鳳袍，金線的鳳凰，沉沉的雙眼。
還有她拍他肩的那一下。
輕輕的。
停了一瞬。
他收回思緒，繼續往前走。
夜幕落下來，宮燈一盞一盞地亮起。
他走在燈影裡，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深宮裡，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兩個月後的一個夜晚。
京城外八十裡，青牛山深處。
葉臨天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四周是密不透風的林子，月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銀。
他已經這樣坐了七天。
七天前，他跟禁軍北衙告了假，說要回鄉祭祖。
上官也冇多問，批了半個月的假。
他就這麼出了城，一路往南，走到這片他曾經來過的山林。
歸元境七重到八重，這一步，他等了很久。
腦海中，《元始·天書》靜靜懸浮著，古樸的封皮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比兩個月前更亮了些，像是感應到他體內翻湧的真氣。
丹田裡，真氣已經凝成了一團旋渦。
高速旋轉，越轉越快，每轉一圈，就壓縮一分，精純一分。
他在等一個時機。
等那個漩渦轉到極致，等那團真氣壓縮到臨界點，然後——
“轟。”
腦海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真的炸，是一種感覺。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困了很久的人，忽然推開一扇窗，看見外麵天光大亮。
又像是遊了很久的人，忽然浮出水麵，吸進第一口新鮮的空氣。
真氣從丹田裡湧出來，順著經脈奔流，流過四肢百骸，流過每一寸筋骨，流過每一個竅穴。
那感覺，像是整個人被從裡到外洗了一遍。
所有的雜質，所有的濁氣，都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隻有純粹。
純粹的靈魂，純粹的力量，純粹的自己。
葉臨天睜開眼。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骨節分明，掌心有老繭。
可他知道，這雙手，和七天前不一樣了。
歸元境八重。
離超凡，還有兩步。
腦海中，《元始·天書》緩緩翻開新的一頁，金光流轉，浮現出幾行字——
宿主：葉臨天
年齡：26
種族：人類
功法：混元·武經
武技：元初劍經、天地掌、逍遙指……
身法：踏雲步
當前境界：歸元境八重
注：歸元境九重後，可嘗試衝擊超凡。超凡者，脫離凡人範疇，壽元五百，可淩空虛渡。
葉臨天看著那幾行字，嘴角動了動。
淩空虛渡。
壽元五百。
這些，是歸元境做不到的。
歸元境壽元雖可達二百，但還是屬於凡人。
能開宗立派，能成為一方高手，但說到底，還是血肉之軀，還是要吃飯睡覺。
超凡不一樣。
超凡，就真的不是凡人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七天冇動，身子卻一點都不僵。
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輕快，都舒暢。
他抬頭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