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閉上眼。
睫毛在他臉上輕輕掃過，癢癢的，像蝴蝶翅膀。
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撐在她身側，有點發抖。
不是怕。
是那種說不清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顫。
她感覺到了。
嘴角彎了彎，冇睜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退開。
喘著氣，看著她。
她還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嘴唇紅紅的，泛著水光。
半晌，她才睜開眼。
眼底那兩小團光更亮了，像淬了星子。
“將軍。”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嗯。”
“原來你會親啊！”
她抬起手，又撫上他的臉。
“將軍，本宮記住你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手收回去，往床裡挪了挪。
“呆子，上來。”
“上來躺著。”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葉臨天躺了上去。
床不大，兩個人有點擠。
她側過身，麵對著他。
他也側過身，麵對著她。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點在他心口上。
“還跳得這麼快。”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
“將軍。”
“嗯。”
“今晚陪本宮睡。”
葉臨天垂下眼，看著她埋在自己肩窩裡的臉。
隻露出一小截鼻尖，和長長的睫毛。
“好。”他說。
她冇再說話。
呼吸漸漸勻下來，輕輕的噴在他頸側。
過了一會兒，她動了動，臉從他肩窩裡抬起來，看著他。
“將軍。”聲音輕輕的。
“嗯。”
“你睡著了嗎？”
“冇有。”
“本宮也睡不著。”
她說著，往他身邊挪了挪，挪到完全貼在一起。
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她的手搭在他心口上，輕輕動了動，手指在他胸口畫著。
“將軍。”
“嗯。”
“你說，咱們這樣，算不算……”
她話冇說完，又把臉埋回他肩窩裡。
葉臨天用大手掌，輕輕攬住她的腰。
她身子一僵，然後慢慢軟下來。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冇動。
就那麼放著。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那腰肢的纖細與溫熱。
她呼吸變得有點亂，一下，一下，不那麼勻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抬起頭，看著他。
嘴唇微微張著，像在乞求什麼。
他低下頭去，吻住她。
手從她腰上移上來，撫過她的背，撫過她的肩，停在她的臉側。
手指插進她發間，像握著一捧流水。
她認真迴應著。
過了很久，他退開，喘著氣。
她睜開眼。
眼底那兩小團光要燒起來。
“葉臨天。”
“嗯。”
“你知不知道，本宮現在想什麼？”
“抱緊本宮。”她自話自答。
他把她擁緊了些。
“再緊些。”
他又緊了緊。
“就這樣，抱到天亮。”
窗外的蟲鳴一聲一聲的，遠遠近近。屋裡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深深淺淺。
過了不知多久，她忽然又動了動。
“葉臨天。”
“嗯。”
她抬起手，輕輕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光潔的肌膚白得晃眼。
完美起伏的絕美輪廓，完全呈現。
“葉臨天。”她開口，聲音帶著輕顫。
“嗯。”
“你還要本宮等多久？”
葉臨天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伸出手，輕輕撫了上去……
指尖觸到那肌膚的一瞬，她微微一顫，然後閉上眼。
他感覺到骨頭縫裡有什麼在湧動。
呼吸漸漸重了。
她抓住他的手臂，手指陷進去，緊緊的。
“葉臨天……”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帶著顫，“……溫柔些……本宮……”
不知過了多久，房中漸漸平靜下來。
“葉臨天。”
“嗯。”
“本宮這輩子，從來冇像今晚這樣美好。從來冇像今晚這樣，覺得自己是個女人。”
“將軍。”她又換了稱呼。
“嗯。”
“你說，天亮了會怎樣？”
葉臨天沉默。
會怎樣？天亮了，她還是貴妃，他還是營將。
該回去的還是要回去，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可這話，他說不出口。
她也冇等他回答。
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本宮不管，天亮了再說天亮的事。現在，就這樣。”
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
“好。就這樣。”
她身子輕輕顫了顫。
“本宮記住你了，記一輩子。”
他心裡一顫，又低下頭，吻住她。
狠狠的，用力的，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她迴應著。
緊緊的，深深的，像是要把這一刻刻進魂魄裡。
晨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那張床上。
落在兩個身無片縷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