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個死者------------------------------------------，給這片空間帶來了久違的溫暖。，看著窗外逐漸明亮的天空，心中卻冇有絲毫放鬆。他知道，黎明的到來並不意味著安全，隻是意味著這個“夜晚”暫時結束了。“接下來怎麼辦？”王浩的聲音帶著疲憊，“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他的目光落在大廳正中央的那張桌子上——那裡放著一個破舊的簽到簿，邊角已經泛黃捲曲，封麵上用記號筆潦草地寫著幾個字：“訪客登記”。，拿起簽到簿翻看。，每一條都包括姓名、來訪時間、來訪事由。但當陳淵仔細檢視時，他發現所有的條目都有一個共同點——“出院日期”一欄，全部是空白的。？出院？，這是一所醫院。。——“歡迎來到聖心綜合醫院”。這張簽到簿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出現在宿舍樓的一樓大廳？：“你在醫學院，聽說過聖心綜合醫院嗎？”，看了幾眼後臉色微變：“聽說過……那是一傢俬立醫院，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三十年前因為一場醫療事故倒閉了。”“醫療事故？”陳淵追問。“具體什麼事故不清楚，但據說死了很多人。”林悅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更有傳言說，那之後那裡就一直鬨鬼。所以醫院被廢棄後，從冇有人敢去打探或拆除。”
醫療事故。死人。鬨鬼。
三十年前的醫院，和現在的大學宿舍樓，在某個詭異的空間裡重疊了。
這意味著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可能根本不是原來的世界。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可能不是原來的宿舍樓。”陳淵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或者說——我們現在在一個詭域裡。”
“詭域？”王浩和林悅同時出聲。
“詭異空間。”陳淵解釋道，“我不是這方麵的專家，但論壇上有過類似的傳言。三年前門事件之後，就有人在說現實世界會出現一些連線異空間的門，進去的人如果不能按照規則存活，就會永遠留在那裡。”
“這不是真的吧……”王浩的聲音發顫。
“你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是假的嗎？”陳淵的反問讓王浩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大廳儘頭的走廊深處傳來一陣響動。
三人同時警覺地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那是一條通往後勤區域的走廊，平時是員工通道，現在卻成了某種黑暗的延伸。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各種標語和海報，但在這個距離看不清楚。
響動聲持續了幾秒，然後停了下來。
然後，是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輕得像是貓在行走，但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卻格外清晰。它正在從走廊深處走出來，越來越近。
陳淵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裡。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穿著運動服和跑鞋，臉上有幾分剛毅的氣質。他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雖然有些疲憊，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冷靜。
“還有人？”男人的聲音低沉，看到陳淵三人後明顯鬆了口氣，“太好了，我還以為就剩我一個了。”
“你是誰？”陳淵警惕地問。
“我叫趙磊，體育學院大四學生。”男人簡單自我介紹，“我住在隔壁的體育生宿舍樓，那邊的情況比這邊更糟——我的兩個室友已經……”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是怎麼到這裡的？”陳淵追問。
“從消防通道過來的。”趙磊指了指身後，“那邊有一扇門可以通向這棟樓的後勤通道。我觀察了一下，這棟樓的一樓和二樓還算安全，但三樓以上……”
“以上怎麼了？”
“以上有東西。”趙磊的表情凝重，“我在視窗看到三樓的走廊裡有很多人在走動，但他們的動作都很奇怪——像是被線牽著的木偶。”
被線牽著的木偶。
這讓陳淵想起了昨晚那個白影驅趕人群的方式。
“你遇到那些……那些穿什麼顏色衣服的人了嗎？”林悅突然問道。
趙磊點頭：“我遇到過一個穿紅衣的護士。那東西在走廊裡遊蕩，看到人就追。還好我反應快，躲進了樓梯間。”
“紅衣護士……”陳淵低聲重複。
規則五：如果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人，立即閉眼默數到三十。
那個白影是穿白衣的，所以它可能不是“危險”的——或者說，它的危險方式不是直接傷害。
但紅衣護士是直接追人的。
這意味著規則中的“安全”和“危險”可能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
“安全時間”可能縮短，“危險”可能以不同形式出現。
這就是“規則可能隨時改變”的真正含義——不是規則的數量改變，而是規則的“生效條件”改變。
“這裡不能久留。”陳淵做出判斷，“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這棟樓。”
“但門口——”王浩欲言又止。
昨晚那個站在他門口的東西雖然離開了，但它並冇有消失。它隻是在“安全時間”內無法進入而已。如果他們貿然走出大門，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先偵察一下週圍環境。”陳淵說，“趙磊，你熟悉這棟樓的結構嗎？”
“我是體育學院的，對這棟文科學院的樓不熟。”趙磊搖頭，“但我知道這棟樓有地下停車場，是人防工程改建的。如果要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躲避，地下可能是個好選擇。”
地下停車場。
後勤通道的告示明確寫著“地下一層停車場禁止進入”。
那裡被禁止，意味著那裡有東西。
但反過來想——正因為那裡有東西，所以它可能是一個“隔離區”。
詭域的規則不是要讓所有人都死，而是要篩選。如果所有人都無處可逃，那篩選就冇有意義了。
所以一定存在一個“安全屋”——或者至少是一個“緩衝區”。
“走吧。”陳淵做出決定，“我們去地下停車場看看。”
四人沿著後勤通道的入口前進。
那條走廊很窄，隻能容兩人並排通過。牆壁上的塗料已經開始剝落，露出下麪灰黑色的水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氣。
走廊儘頭是一扇防火門，門上的標識寫著“地下停車場”。
門是半掩著的，從縫隙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那燈光閃爍不定，像是電壓不穩的老舊線路。
陳淵走在最前麵，他輕輕推開門，裡麵的場景讓他瞳孔驟縮——
那確實是一個停車場，但此刻已經看不出原本的用途。
停車場的柱子被塗成了慘白色，上麵畫滿了詭異的符號。那些符號有的是扭曲的文字，有的是看不懂的圖案，有的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
在停車場的正中央，停著一輛輪椅。
輪椅是空的，但它的輪子正在緩緩轉動，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坐在上麵。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輪椅旁邊的牆壁上，刻著一行字：
“歡迎來到聖心綜合醫院——這裡隻收治活人。”
而在這行字的正下方，是一個生鏽的鐵門。
那扇鐵門與周圍的牆壁顏色不同，明顯是後來加裝的。門上冇有把手，隻有幾個看起來很新的鎖釦。
門的正上方，用紅漆寫著一行字：
“通往負一層——請勿入內”
負一層。
不是地下一層，是負一層。
陳淵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地下一層”，而告示警告的是“負一層”。
地下停車場是“地下一層”，那麼“負一層”在哪裡？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四人同時回頭看去——
是三個人，兩男一女，正從他們來的方向跑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此刻滿臉驚恐。他身後跟著一個高大的男生和一個紮馬尾的女生，三人都在拚命地向這邊跑來。
在他們的身後，走廊裡的燈光開始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黑暗在追逐他們。
“快過來！”趙磊大喊。
三人衝進了停車場，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摔到在地上。
“快關門！”戴眼鏡的男生喊道。
陳淵看向那扇鐵門——它的鎖釦是開啟的，意味著門冇有鎖死。如果他們把防火門關上，再用那個鐵門作為掩護……
“不，”陳淵突然說，“把防火門開啟。”
“什麼？！”戴眼鏡的男生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啟。”陳淵重複道，“讓那些東西看到我們。”
“你瘋了嗎！”高個子男生怒吼。
“相信我。”陳淵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要追進來，就得遵守規則。”
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著：
規則說“安全時間”是淩晨2:00-6:00。現在已經是早上6點之後了，安全時間已經結束。
但現在太陽已經升起，外麵的世界應該是“白天”了。
白天意味著什麼？
規則冇有說。
但有一點很清楚——那個正在追過來的東西，它的速度很快，而且它會熄滅燈光。
這意味著它可能與“黑暗”有關。
或者，它隻能在黑暗中活動。
如果他們把自己關在這個封閉的停車場裡，就是把自己置於最不利的環境。
但如果開啟門，讓陽光進來……
陳淵看向停車場上方的采光井——那裡有自然光透進來，雖然不是很強烈，但足以照亮這個空間。
“快！”陳淵動手去推防火門。
就在這時，燈光完全熄滅了。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接近。
那東西冇有腳步聲，但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福爾馬林的味道。
規則八：如果聞到福爾馬林的味道，立刻屏住呼吸。
陳淵屏住呼吸，一把抓住身旁的林悅，示意她也屏住呼吸。
趙磊和王浩反應也很快，立刻捂住了口鼻。
但那三個新來的人反應慢了一拍——戴眼鏡的男生剛來得及吸了一口氣，就被那股氣味嗆到，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那咳嗽聲在寂靜的停車場裡格外刺耳。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停頓了一下。
然後，它向那個咳嗽聲的方向移動過去。
陳淵透過微弱的采光井光線，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靠近戴眼鏡的男生——
是一個穿著護士服的人。
她的衣服是紅色的。
紅衣護士。
規則五：如果看到穿紅色衣服的人，立即閉眼默數到三十。
但此刻他們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那個護士。
隻能感受到她正在接近。
陳淵的手摸到了口袋裡的那張紙條——染血的規則。他想起了什麼，用手指在紙條上摸索，然後找到了背麵那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
不要相信任何規則。
如果“閉眼”是規則要求的，那“閉眼”這個動作本身，可能就是陷阱。
因為閉眼意味著失去視覺。
而失去視覺意味著——無法預判攻擊。
陳淵冇有閉眼。
他盯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身影，大腦飛速運轉。
紅衣護士正在接近戴眼鏡的男生。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享受狩獵的快感。
十步。
八步。
五步。
三步。
就在她即將觸及那個男生的瞬間，陳淵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用力砸向停車場上方的采光井。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迴盪，陽光從破洞中傾瀉而下。
那道陽光不偏不倚地照在紅衣護士的身上。
然後，陳淵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紅衣護士在陽光下像是被燒紅的鐵塊，麵板開始冒出青煙，發出嘶嘶的聲響。她的嘴張開，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然後整個身體開始燃燒、扭曲、融化。
不到三秒，她就變成了一灘黑色的焦炭，散發出惡臭的氣味。
黑暗中的其他東西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紛紛向後退去。
燈光重新亮起。
不，不是燈光——是陽光。從那個破碎的采光井裡照進來的陽光，此刻正灑在停車場的中央，照亮了那些詭異的符號，照亮了空輪椅，也照亮了那扇寫著“通往負一層”的鐵門。
陳淵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恭喜發現隱藏規則：詭異生物懼怕陽光。”
“解鎖成就：規則破譯者（初級）。”
“獲得線索：負一層存在某種與光有關的東西。”
他看向那三個新人，然後看向自己的新同伴們。
王浩和林悅正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他，而趙磊的眼中則是欣賞。
新來的三人組還在驚魂未定中，但至少他們活了下來。
“規則不是用來遵守的，”陳淵低聲說道，“是用來分析的。”
他走向那扇寫著“負一層”的鐵門。
現在，他有了一個新的目標。
負一層。
那裡有他需要的答案。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