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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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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K·阿斯特——或者,他更願意被稱呼為“伊月”——的倒下,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光芒萬丈的凈化。

當紐帶天使(真心綻放形態)手中那凝聚了真實之心力量的“真心紐帶”,如同最溫柔也最堅韌的繩索,輕輕觸及他胸口那枚佈滿裂紋、能量狂瀉的灰白色胸針時,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沒有激烈的能量對沖,沒有阿斯特預料中的、試圖吞噬一切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對不完美與情感最激烈的反抗。隻有一聲極輕、極脆的,彷彿某種堅硬而脆弱的外殼終於承受不住內部壓力,徹底崩碎開來的細微聲響。

“喀嚓。”

胸針徹底碎裂,化為細碎的、失去所有光澤的灰色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阿斯特身上那股冰冷、精密、高高在上如同神隻俯瞰螻蟻般的氣質,如同潮水般褪去。他臉上的痛苦、憤怒、驚駭、以及那一閃而過的、最深沉的恐懼,也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迅速模糊、淡去。碧藍的眼眸中,瘋狂流轉的資料亂流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茫。一種彷彿精密儀器被拔掉了電源,內部所有程式瞬間停止執行的、純粹的空洞。

他踉蹌了一下,似乎想抬手抓住什麼,但最終隻是徒勞地動了動手指。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提線木偶,無聲地、軟軟地向前倒去,倒在這片由他自己親手創造的、充斥著破碎、痛苦與冰冷資料的“殘響迴廊”冰冷的地麵上。

沒有遺言,沒有詛咒,甚至沒有一聲像樣的嘆息。這位曾試圖將情感貶為雜音、將鮮活生命格式化為永恆“完美”造物的青年,最終以這樣一種近乎“格式化”自身的、空無的方式,結束了他的計劃,或許也結束了他作為“伊月”的存在。

周圍,那些漂浮的、閃爍著痛苦光影的記憶碎片,那些扭曲的、被活化後又失去控製的金屬殘骸,那些流淌的、冰冷的資料洪流……在阿斯特倒下的瞬間,似乎都失去了核心的驅動與約束。它們不再無序碰撞,而是如同失去了磁力的鐵屑,開始緩緩飄散、下沉、崩解,化為最基礎的光點與塵埃,融入周圍更加龐大、更加死寂的灰白背景之中。

“殘響迴廊”本身,並未立刻崩塌,但那種冰冷刺骨的、試圖剝離一切情感的“凋零”意誌,卻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隻剩下一種劫後餘生的、空曠的寂靜,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尚未散盡的能量餘燼的微弱熒光。

孤門夜——不,此刻她依然維持著紐帶天使·真心綻放的形態,但周身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強行在極限狀態下完成進化與變身,並催動“真心紐帶”完成最後一擊,幾乎榨乾了她最後一絲力量。新形態的裝束化作光點消散,露出她原本那套有些破損的、沾著灰塵與血跡的深色便裝。她踉蹌了一下,用盡最後力氣,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像阿斯特那樣倒下,但臉色蒼白得可怕,胸口永恆之花的印記光芒微弱,幾乎與麵板同色,隻有中心那一點溫暖的金色,還在極其頑強地、微弱地脈動著。

“小夜!”瑪娜從遠處飛奔過來,粉色的身影帶著一陣疾風。她也同樣狼狽,臉上沾著灰塵,額發被汗水黏在額角,剛才那傾盡全力、精準致命的一擊同樣消耗巨大。但她的眼神依舊明亮,充滿了關切與後怕。“你怎麼樣?撐得住嗎?”

“還……好。”孤門夜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隻剩氣音。她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倒在不遠處、毫無聲息的阿斯特,又指了指周圍正在緩緩崩解的“殘響”碎片,“他……玲奈小姐她們……”

“放心!交給我們!”瑪娜用力點頭,毫不猶豫地扶住搖搖欲墜的孤門夜,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後,她立刻通過尚未完全中斷的加密頻道,對著另一端喊道:“六花!六花!能聽到嗎?這邊……這邊搞定了!阿斯特……阿斯特好像失去了意識,或者……總之不動了!‘殘響迴廊’的能量在消散!小夜受了重傷,需要立刻治療!玲奈她們怎麼樣?”

頻道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電流雜音,然後是六花明顯鬆了一口氣、卻又帶著極致疲憊和緊張的聲音:“……收到。乾擾在減弱……我正在嘗試重新建立穩定連線。玲奈的生命體征正在恢復!腦波活動劇烈,顯示有強烈的意識蘇醒跡象!阿斯特的‘完美程式’對她的強製連線訊號……中斷了!完全中斷了!其他人……其他人的生理資料也出現了積極波動!瑪娜,立刻帶小夜返回!‘星軌’舊址的結構可能不穩定,我會通知警察和特殊救援部隊立刻進入!重複,立刻返回!快!”

“明白!”瑪娜應道,毫不猶豫地架起幾乎已經脫力的孤門夜,向著來時的方向,那個正在變得清晰一些的金屬門方向,艱難但堅定地走去。她甚至沒有再多看倒在地上的阿斯特一眼——那個男人和他所代表的一切,此刻在她心中,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她現在關心的,隻有受傷的摯友,等待救援的同伴,以及懷裏這個為了拯救她們的世界、幾乎付出一切的、來自遠方的旅人。

“堅持住,小夜,我們馬上離開這裏。”瑪娜低聲說著,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可靠。

孤門夜勉強點了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身體的疲憊和靈魂深處因對抗“凋零”、接納“雜音”記憶碎片而產生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湧來,幾乎要將她吞噬。但在意識沉入黑暗之前,她還是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回頭看了一眼。

阿斯特依舊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彷彿一具失去靈魂的空殼。周圍的“殘響”碎片越來越淡,那些無聲哀嚎的光影,那些冰冷的資料流,都在漸漸消散。這片扭曲的、承載了無數痛苦與瘋狂的空間,似乎也在走向它註定的終結。

結束了……嗎?

一絲微弱的、難以言喻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水滴,悄然滑過孤門夜近乎凍結的心湖。

那個角落……剛才似乎……

但沉重的疲憊和黑暗,已經不容許她再思考下去。她的眼簾,終於無力地垂下。

(二)蘇醒與陰影

聖保利倫醫院,特殊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窗外傳來的、帶著草木清新氣息的晨風,構成了病房內特有的、安靜而略帶清冷的氣息。

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儀器的滴答聲規律而輕柔,如同生命的節拍。

病床上,劍崎玲奈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起初,她的眼神是空洞的,茫然的,彷彿矇著一層厚厚的迷霧。她獃獃地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似乎無法理解自己身處何地,又為何在這裏。

然後,記憶的碎片如同退潮後顯露的礁石,一點點浮現。

破碎的舞枱燈光……台下模糊而狂熱的麵孔……掌心冰冷汗濕的感覺……心跳失控的恐慌……然後,是更深的黑暗,冰冷的、帶著金屬和消毒水味道的黑暗,無數細小的、冰冷的、試圖鑽入她腦海、告訴她“這樣不對、那樣更好、要更完美、要無懈可擊”的聲音……以及,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一抹溫暖而堅定的、彷彿永不熄滅的紫羅蘭色光芒,還有一聲聲熟悉而焦灼的呼喚……

“……玲奈!玲奈!”

是……六花?

還有……瑪娜?

以及……那個有著紫羅蘭色眼睛、眼神清澈而堅定的、陌生的女孩……

更多的記憶湧入:冰冷的束縛,強製灌入腦中的、讓她感到噁心的“完美程式”,阿斯特那雙毫無感情的、如同打量物品般的藍眼睛,以及最後……那將她從冰冷深淵中猛地拽出的、混合了摯友呼喊、溫暖光芒和強烈共鳴的、名為“真實”的力量……

“嗚……”一聲細微的、帶著痛苦和釋然的嗚咽,從玲奈的喉嚨裡溢位。大顆大顆的、滾燙的淚珠,毫無徵兆地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浸濕了潔白的枕頭。

“玲奈?!你醒了?!”一直守在床邊,幾乎未曾閤眼的菱川六花,幾乎是在玲奈發出聲音的瞬間就彈了起來。她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好友的臉,聲音因為激動和長時間的疲憊而微微發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六……花……”玲奈的視線緩緩聚焦,終於看清了眼前好友那憔悴卻寫滿擔憂的臉。淚水流得更凶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一種溺水之人終於抓住浮木的、混雜了後怕、委屈、釋然和無法言喻的慶幸的複雜情感。“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冰冷的……夢……”

“沒事了,玲奈,沒事了……”六花的眼眶也瞬間紅了,但她強忍著沒有哭出來,隻是伸出手,緊緊、緊緊地握住了玲奈冰冷而微顫的手。溫暖的體溫,透過麵板傳遞過去。“噩夢已經結束了。阿斯特……那個傷害你的傢夥,已經被打敗了。你安全了,我們都安全了。”

“瑪娜……她……”玲奈虛弱地問,視線在病房裏搜尋。

“她去幫忙處理後續了,還有……去看望另一位重要的‘戰友’。”六花輕聲說,拿起沾濕的棉簽,小心地濕潤著玲奈乾裂的嘴唇,“她很好,很擔心你,等你精神好一點,我就叫她過來。”

“戰友……”玲奈重複著這個詞,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抹紫羅蘭色的光芒,和那雙堅定清澈的眼眸。“那個女孩……紫羅蘭色眼睛的……”

“她叫孤門夜。”六花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濃濃的感激與一絲後怕,“是她,還有瑪娜,還有……很多人的努力,才把你從阿斯特的‘完美程式’裡救了出來。她受了很重的傷,現在在隔壁病房,還沒有醒。”

玲奈的心猛地一緊。“很重……?”

“嗯。但醫生說她生命體征穩定,隻是過度消耗和……精神上的一些創傷。她會醒來的,一定會。”六花握緊了玲奈的手,像是要給她,也給自己信心。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相田瑪娜探進頭來,看到睜著眼睛、正在流淚的玲奈,整個人都愣住了。下一秒,她像一陣風一樣沖了進來,想撲到床邊,又在最後一刻猛地剎住,生怕碰疼了玲奈,隻是緊緊抓住床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玲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嗚嗚嗚……”瑪娜哭得毫無形象,又哭又笑,激動得語無倫次。

看著摯友毫無掩飾的狂喜和眼淚,感受著六花掌心傳來的溫暖和堅定,玲奈那顆在冰冷程式中被凍得麻木、又在那場可怕“夢魘”中備受煎熬的心,終於一點點地,重新感受到了溫度。淚水依舊流淌,但嘴角,卻一點點地,艱難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真實的、帶著無盡疲憊與慶幸的弧度。

“嗯……我回來了,瑪娜,六花。”她輕聲說,聲音嘶啞,卻無比清晰。

在玲奈蘇醒,與摯友相擁而泣的同時,隔壁的特殊監護病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孤門夜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連線著數台精密的生命體征監測儀器。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悠長,彷彿隻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胸前的永恆之花印記,光芒已經恢復到了平常那種內斂的、柔和的紫羅蘭色,中心那點溫暖的金色也穩定地脈動著,隻是速度比平時稍慢。

但隻有最精密的腦波監測儀,才能顯示出她意識深處的不平靜。那些代表深層意識活動的曲線,並非沉睡應有的平緩波浪,而是不時出現劇烈的、混亂的尖峰和低穀,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夢境(或者說,意識的更深處)激烈地衝突、交戰。

守在她床邊的,是完成了初步彙報、匆匆趕來的相田瑪娜和菱川六花(在確認玲奈狀況穩定後,由護士暫時照看)。兩人臉上都帶著濃濃的擔憂。

“醫生怎麼說?”瑪娜壓低聲音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病床上彷彿易碎瓷娃娃般的孤門夜。

“身體上的創傷和消耗,依靠現代醫學和我們光之美少女的恢復力,加上她自身……那奇特力量的滋養,應該能慢慢恢復。”六花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看著腦波監測儀上那些不正常的波動,“麻煩的,是這裏。醫生說她的腦波活動顯示,她正在經歷某種極其劇烈、甚至可能帶有自我對抗性質的……精神層麵的風暴。可能是戰鬥中對抗那種‘凋零’力量留下的後遺症,也可能是……她自身某些被隱藏、被壓抑的東西,在極限狀態後被觸發了。”

“自我對抗……”瑪娜咀嚼著這個詞,想起在“殘響迴廊”最後時刻,孤門夜身上爆發出的、那種包容卻又彷彿帶著一絲奇異悲傷的、全新的進化光芒。那絕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那更像是……某種內在的、深刻的蛻變,甚至可能是……撕裂與重組。

“我們能做什麼?”瑪娜問,語氣急切。

“我們能做的很少。”六花搖搖頭,聲音帶著無奈,“這種層麵的精神問題,外力很難介入。我們能做的,隻有等待,以及……相信她。”她看向孤門夜安靜沉睡的側臉,目光柔和下來,“她是紐帶天使,是連線者。她能將別人的心意連線起來,能修復情感的裂痕……我相信,她也一定能連線好自己內心的裂痕,戰勝這場‘風暴’。”

彷彿是為了回應六花的話語,孤門夜胸前永恆之花的印記,微微閃爍了一下。那紫羅蘭色的光芒,似乎比剛才明亮了極其細微的一絲。腦波監測儀上,一個劇烈的尖峰過後,曲線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較為平緩的平台期。

瑪娜和六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希望。她們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位為她們的世界帶來希望與轉折的、來自遠方的友人。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和煦。經歷了昨夜驚心動魄的戰鬥與生死危機,大都市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響,依舊按照它自己的節奏運轉著。街道上車水馬龍,人們行色匆匆,為各自的生活奔忙。沒有人知道,就在昨夜,就在這座城市地下深處的某個角落,一場關乎“真實”與“虛偽”、“情感”與“程式”的戰爭,曾經悄然發生,並險些將許多人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漣漪,已經盪開。

玲奈的蘇醒隻是一個開始。那些被阿斯特以“星軌”名義招募、控製、乃至“格式化”的年輕女孩們,在“完美程式”核心被摧毀、連線被切斷後,會陸續醒來,她們將如何麵對這段被操控、被扭曲的記憶?她們的人生又將何去何從?

“星軌”這個龐大而光鮮的組織,其創始人兼首席研究員喬納森·K·阿斯特(伊月)的“失蹤”(警方在六花的引導下進入“星軌”舊址地下,隻找到了那個陷入深層昏迷、對外界毫無反應、彷彿植物人一般的軀殼,以及一片正在緩慢自我崩解的、名為“殘響迴廊”的詭異空間殘跡),又會在業界、在社會上掀起怎樣的波瀾與調查?

更重要的是,孤門夜自己。她的戰鬥並未結束。永恆之花綻放的第二片花瓣,記錄下了心跳世界“真實”的本質,也意味著她離自己的使命與記憶更近了一步。但最後時刻,在“殘響迴廊”那陰暗角落中微微一動、無人察覺的、更加深邃的灰暗陰影,又是什麼?那是否與侵蝕多個世界的“凋零”現象,有更深層次的聯絡?阿斯特的“完美程式”,真的僅僅是他個人偏執的產物,還是受到了某種更深邃、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的……“啟發”或“影響”?

還有她意識深處,那被觸發的、源自過去的冰冷“雜音”與記憶碎片,那破碎的、凋零的花園,那絕望的身影……她又將如何麵對,如何接納?

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但至少此刻,在這間灑滿陽光的病房裏,在摯友溫暖的守護下,傷痕纍纍的少女,正在屬於自己的、無聲的戰場上,進行著另一場不為人知,卻同樣至關重要的戰鬥。

而窗外的天空,清澈湛藍,萬裡無雲。

彷彿預示著,風暴之後,總會迎來短暫的寧靜。

(三)暗流

距離聖保利倫醫院數公裡外,一棟位於繁華商業區、卻以低調和安保嚴密著稱的高階寫字樓頂層。

這裏不屬於“星軌”,也並非任何知名的企業或機構。它隻是一間看似普通、租金昂貴的私人辦公室。厚重的隔音窗簾將城市的喧囂與陽光隔絕在外,室內隻亮著一盞光線柔和、卻恰好照亮巨大紅木辦公桌的枱燈。

一個身影背對著門口,坐在寬大的高背皮椅上,靜靜地“看”著對麵牆壁上懸掛的巨大顯示屏。螢幕上,並非股市行情或商業圖表,而是分割成了數十個小畫麵。其中一些畫麵,正播放著聖保利倫醫院外圍的模糊監控影像(顯然經過特殊渠道獲取);另一些,則是網路上剛剛開始零星出現的、關於“星軌”創始人喬納森·K·阿斯特“因急病暫停一切活動”的、語焉不詳的官方通告截圖;還有幾個畫麵,滾動播放著經過處理的、關於昨晚“星軌”舊址附近“不明能量波動”及“警方突擊檢查”的、被壓到幾乎無人關注的邊角新聞。

顯示屏冷白的光,映照著高背椅上那人一絲不苟梳理到腦後的銀髮,和考究西裝挺括的肩線。他(或她?光線太暗,身形被椅背遮擋,難以分辨)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極其規律地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扶手,發出低沉而富有節奏的“篤、篤”聲。

房間裏沒有其他人,安靜得隻剩下這規律的敲擊聲,和顯示屏主機執行時極其細微的低鳴。

良久,敲擊聲停止。

一個平穩的、聽不出年齡、也聽不出太多情緒的、略顯低沉的中性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響起,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在對某個看不見的聽眾陳述。

“‘伊月’的專案……失敗了。意料之中的結果。過於執著於表麵的‘完美’與‘格式化’,忽視了情感變數那令人著迷的……不可預測性與韌性。尤其是,當變數中混入了……來自‘花園’之外的‘意外’時。”

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聆聽。

“‘紐帶’……有趣。非常有趣。她的‘連線’特質,對‘凋零’的抗性,以及最後時刻展現出的那種……包容性的進化。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光之美少女力量。這與‘永恆花園’的遺產,與那些凋零的‘守園人’的痕跡,有某種更深層次的……共鳴。甚至可能,觸及了‘大凋零’現象本身的某些……核心矛盾。”

“阿斯特的‘殘響迴廊’資料,雖然大部分在覈心崩潰時逸散、自毀了,但前期滲透獲取的樣本,以及最後時刻捕捉到的那一絲……異常波動,已經足夠有價值。尤其是那個‘意外’——那個來自‘花園’之外的、帶著‘凋零’本源氣息、卻又呈現出奇異‘活性’的異常個體——在阿斯特核心崩潰瞬間,產生的那一絲極其微弱的、指向性明確的‘共鳴’與……‘召喚’。”

銀髮的身影微微動了動,似乎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鑰匙’已經轉動,門扉出現裂痕。‘花園’的守護者正在一個個世界留下足跡,修復‘裂痕’,收集‘色彩’。她的旅程,她的成長,她的痛苦與抉擇……本身就是最寶貴的‘觀測資料’。”

“心跳王國……這個變數引入得恰到好處。強烈的‘表演’與‘真實’衝突,深刻的‘自我懷疑’土壤,以及阿斯特那偏執卻極具參考價值的‘完美程式’實驗……為‘紐帶’的進化,提供了絕佳的催化劑。讓她意識到了‘連線’的更深層含義——不僅僅是連線他人,更是連線自我的全部,包括光明與陰影。這很有趣。這或許,正是對抗‘大凋零’的……關鍵所在,也可能是徹底滑向‘凋零’的……最快捷徑。”

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愉悅的、卻冰冷無情的興緻。

“那麼,下一個世界……該去哪裏呢?一個關於‘夢想’與‘命運’的王國?一個充斥著‘魔法’與‘代價’的學園?還是一個講述‘擁抱’與‘未來’的小鎮?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將她推向不同的方向,揭示‘永恆花園’與‘大凋零’之間,那纏繞更深的真相。”

“而我們,隻需要繼續……‘觀察’,並在適當的時候,提供一點小小的……‘引導’或‘壓力’。畢竟,最美的花朵,往往盛放在最殘酷的風暴之後,最深刻的‘真實’,也總在瀕臨毀滅的‘虛偽’中綻放。”

銀髮身影的手指,再次開始規律地敲擊扶手。

“篤、篤、篤……”

“就讓我看看,背負著過往的‘凋零’,懷抱著‘永恆’之種的你,孤門夜,這條‘紐帶’,最終會將所有世界,連線向怎樣的‘終末’,或是……‘新生’吧。”

“真是……令人期待。”

顯示屏的光,無聲地映照著那雙隱藏在陰影中、閃爍著非人般冷靜與算計光芒的眼眸。

辦公室重新陷入沉寂,隻有規律的敲擊聲,與螢幕上無聲滾動的資訊流,構成一幅冰冷而詭譎的圖景。

窗外的城市,依舊沐浴在陽光之下,對即將席捲更多世界的、更深邃的暗流,一無所知。

(番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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