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窗玻璃上蜿蜒成細小的河流。孤門夜盯著天氣預報APP上的烏雲圖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晴天娃娃掛件。昨晚療養院事件後,綠川直奶奶親手為它縫製了新的七彩鬥篷,現在摸起來還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夜ちゃん!要遲到了哦!星空幸的聲音伴著煎蛋的香氣從樓下傳來。
餐桌上擺著星空媽媽特製的笑臉鬆餅,盤邊用番茄醬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星星。孤門夜小口啜飲著熱牛奶,看著窗外逐漸陰沉的天空——明明氣象預報顯示晴天,烏雲卻以不自然的姿態在藍天鎮上空聚集。
我出門了!星空幸叼著麵包片衝出門,突然倒退回來,咦?晴雨表怎麼...
掛在門廊的小黑板前,孤門夜愣住了。昨天她明明發訊息說明天是晴天,但此刻黑板上卻畫著傾盆大雨的圖案,角落裏那個悲傷麵具已經佔據了四分之一的空間,麵具嘴角詭異地向上揚起。
奇怪,直今天值日嗎?星空幸撓撓頭,算了,帶傘總沒錯!
雨滴開始砸在傘麵上時,孤門夜感到脖子後的汗毛根根豎起。這不是普通的雨——每滴水裏都裹挾著微弱的負能量,在柏油路麵上留下轉瞬即逝的紫色光斑。更詭異的是,路上的行人對此毫無察覺,甚至有小學生在雨裡嬉戲打鬧。
不對勁。孤門夜拉住星空幸,這雨水可能被汙染了。
彷彿印證她的話,路邊一隻黑貓突然毛髮倒豎,對著虛空發出嘶吼,金黃色的貓眼倒映出雨水中扭曲的鬼影。
手機震動起來。綠川直發來的簡訊隻有三個字:【看新聞】。
便利店的電視正播放緊急插播:藍天鎮突發多起暴力事件,警方呼籲市民減少外出...畫麵切換到醫院門口,幾個被束縛帶捆住的病人正在嘶吼,他們的眼睛在鏡頭掃過時閃過同樣的紫光。
和昨天的佐藤醫生一樣...孤門夜握緊了傘柄,皮耶羅在通過雨水傳播汙染。
星空幸已經掏出變身器:要通知大家嗎?
先去找直。孤門夜摸向胸前的稜鏡,突然僵住了——原本應該冰涼的晶體此刻燙得嚇人,核心處的紫斑正在緩慢搏動,像是與雨水中的汙染產生了共鳴。
藍天高中的走廊空無一人,廣播裏迴圈播放著臨時停課通知。三年級的教室門虛掩著,傳出激烈的爭論聲。
必須立即疏散全鎮!這是青木麗華的聲音,汙染範圍每小時都在擴大!
沒有確鑿證據,市長不會簽疏散令。日野茜的語調罕見地尖銳,而且你認為那些被感染的人會乖乖配合嗎?
孤門夜推門而入時,所有人都轉向她。綠川直站在窗邊,指尖有節奏地敲打著窗框,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黑板上貼滿了從報紙上剪下的報道,全部與近期異常事件有關——寵物失蹤、記憶錯亂、電器自燃...所有事件都用紅線連向中央的照片:佐藤醫生的員工證影印件。
佐藤一郎。綠川直頭也不回地說,藍天療養院根本沒有這個醫生。
黃瀨彌生緊張地卷著發梢:但監控顯示他上週就開始在那裏活動了...
不隻是療養院。青木麗華調出手機地圖,七個紅點組成不規則的六邊形,這些地方都出現過他的身影,包括...
鐘樓廣場。孤門夜突然說。她指向地圖中心——那裏正是學校的位置,他在佈陣。
彷彿回應她的話語,一道閃電劈在操場旗杆上。透過雨幕,孤門夜看到旗杆頂端的金屬球開始扭曲變形,逐漸變成一張微型悲傷麵具的形狀。
來不及了。她沖向窗邊,陣眼就在學校裡!
話音未落,整棟教學樓劇烈震動。牆皮剝落露出後麵詭異的紫色脈絡,像血管般搏動著向四周延伸。走廊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還沒離開的學生們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們的影子在雨中詭異地拉長、扭曲,最終脫離本體站了起來。
影子活了!黃瀨彌生驚恐地指向窗外。
綠川直已經完成了變身:分組行動。幸和彌生負責護送學生撤離,茜和麗華去切斷水電燃氣,我和夜解決陣眼。
陣眼在哪?日野茜問。
孤門夜的稜鏡突然自動懸浮起來,投射出一幅全息影像——學校地下管道的三維圖,一個閃爍的紅點正位於舊校舍正下方。
音樂教室...綠川直臉色驟變,那個從不使用的隔音室。
舊校舍走廊的桌布已經全部剝落,露出下麵流淌著紫色液體的。每走一步,孤門夜都能聽到皮耶羅的低語在耳畔迴響:你屬於黑暗...你本就來自黑暗...
別聽他的。綠川直抓住她的手,晴天手環發出溫暖的光芒,記得療養院裏你看到的嗎?我們之間的聯絡是真實的。
音樂教室的門被厚厚的菌毯覆蓋,把手已經異變成一隻金屬手掌。孤門夜用稜鏡光刃切開菌毯,門內景象讓兩人同時僵住——
佐藤醫生懸浮在房間中央,白大褂下伸出數十條電纜般的觸鬚,連線著牆壁上七個巨大的黑色繭。每顆繭裡都包裹著一個昏迷的學生,他們的胸口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紅、黃、粉、藍、綠、紫、橙。
七原罪實驗體。佐藤——或者說皮耶羅的化身——微笑著轉身,憤怒、嫉妒、歡樂、怠惰、貪婪、暴食、傲慢...多麼美味的負麵情緒啊。
綠川直的變身器已經亮起強光:放了他們!
別急,晴朗天使。佐藤的脖子突然伸長,像蛇一樣繞到兩人身後,你們剛好趕上首演。
他打了個響指。七個繭同時破裂,裏麵的學生睜開眼睛——他們的虹膜已經變成純紫色,嘴角掛著與皮耶羅如出一轍的詭異微笑。更可怕的是,每個人胸前都浮現出與光之美少女變身器相似的黑水晶裝置。
歡迎欣賞...佐藤的聲音開始與皮耶羅重疊,黑暗Precure的初舞台!
七個被附身的學生同時啟動變身。黑色光芒中,扭曲的暗黑版光之美少女緩緩成型——她們的戰裙像是被燒焦的蝴蝶翅膀,武器上纏繞著荊棘般的紫色閃電。
怎麼可能...綠川直後退半步,複製了我們的力量?
孤門夜的稜鏡突然發出刺目白光,投射出一段全息錄影——昨天療養院戰鬥中,佐藤醫生站在窗外,手中儀器清晰地記錄下了綠川直的每一個戰鬥動作。
他偷走了資料...孤門夜瞬間明白過來,通過觀察我們戰鬥來複製能力!
第一個暗黑Precure已經攻來,她的招式與黃瀨彌生如出一轍,但緞帶上附著的是腐蝕性黑霧。綠川直勉強架住攻擊,卻被衝擊力撞飛到鋼琴上,琴鍵發出不和諧的轟鳴。
直さん!
孤門夜想衝過去幫忙,卻被三個暗黑Precure包圍。她們的配合天衣無縫,完全複製了微笑組的團隊戰術。稜鏡在激烈的攻防中越來越燙,紫斑開始向周圍輻射出蛛網般的黑線。
沒用的。佐藤坐在窗台上晃著腿,你們越使用力量,汙染擴散得越快。猜猜當紫斑覆蓋整個稜鏡時會發生什麼?
暗黑綠川直——一個留著慘白色短髮的扭曲身影——突然從背後鉗製住本尊,在她耳邊低語:你救不了任何人...就像救不了你奶奶的記憶...
真正的綠川直突然停止了掙紮。孤門夜看到她的眼神開始渙散,晴天手環的光芒逐漸暗淡——心理攻擊纔是最致命的武器。
直!看著我!孤門夜不顧一切地大喊,昨天你奶奶喊你什麼?
綠川直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小直...
她記得!即使在遺忘全世界後,她依然記得你!孤門夜的光刃劃破黑暗,這纔是真實!比任何黑暗都強大的真實!
一道金光突然穿透烏雲,照進音樂教室。掛在牆上的晴雨表啪嗒一聲掉落,上麵的悲傷麵具圖案開始褪色。綠川直猛地抬頭,眼中的光芒重新凝聚:你說得對...我不會被同樣的把戲打敗兩次!
晴朗天使的變身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凈化光波呈扇形擴散,三個暗黑Precure被暫時擊退。孤門夜趁機躍到她身邊,兩人背靠背站立。
有辦法凈化他們嗎?綠川直喘息著問。
孤門夜觀察著七個暗黑Precure胸前的黑水晶:核心是那些水晶...但強行破壞可能會傷及宿主。
佐藤醫生大笑著鼓掌:精彩的分析!但時間到了——
天花板突然坍塌,一個巨大的黑色立方體砸穿屋頂。立方體表麵浮現出皮耶羅的巨臉:我的演員們,該謝幕了。
七道黑光籠罩暗黑Precure,將他們吸入立方體。佐藤醫生的身體像融化的蠟一般坍塌,最後隻剩白大褂堆在地上。立方體開始上升,皮耶羅的聲音在整個校園回蕩:
綵排結束...三天後的滿月之夜,當七罪齊聚鐘樓...真正的演出即將開始!
雨停了,陽光重新普照大地。但孤門夜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彎腰撿起佐藤留下的胸牌——背麵用血寫著一個小小的數字。
六個...她突然明白了,他在七個地點佈置了六個分身...那第七個是...
綠川直接過胸牌,臉色變得煞白:校長辦公室。今早值班的是...
兩人衝出門時,廣播係統突然自行啟動。電流雜音中,一個熟悉的溫和女聲正在哼唱《微笑光之美少女》的片尾曲——是音樂老師藤原千夏的聲音,但每個音符都扭曲成了小調。
藤原老師...綠川直握緊拳頭,她上週請病假了...是第七個實驗體!
音樂教室的鋼琴突然自動演奏起來,琴鍵起落間,一張樂譜從譜架上飄落。孤門夜接住樂譜,發現這不是普通的音符——每個符號都是由微小文字組成的:
【當第七個黑暗蘇醒時,稜鏡將永遠屬於黑夜】
胸前的紫斑突然劇烈疼痛。孤門夜低頭看去,那些光之鎖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教學樓的晴雨表上,悲傷麵具已經完全覆蓋了的格子,正向著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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