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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錚這才發現,傅攬月的溫柔不止是給他的,傅柔也不是對誰都冰冷嫌棄。
她們更像一家三口。
他心頭酸澀,餘光突然瞥見一輛失控的汽車朝這個方向疾馳來。
“小心!”他下意識地衝向傅柔。
傅攬月和傅柔瞳孔一縮,注意力全在溫知渝身上,不約而同地做了同一個動作——
推了薑雲錚一把,把溫知渝死死護在身後。
“砰”地一聲。
薑雲錚的身體飛了出去,又重重落在地上,血跡從身下蔓延開。
“知渝,你冇事吧!”
“溫叔叔,有冇有受傷?”
兩道聲音齊刷刷地響起,卻冇有一道是在關心他。
傅攬月緊張地把溫知渝檢查了個遍,確定他冇什麼大傷才鬆了一口氣,隨即便聽見了傅柔顫抖的聲音。
“爸爸……”
薑雲錚?薑雲錚怎麼了?
她一驚,轉頭看去,幾乎肝膽俱裂!
薑雲錚倒在血泊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們,聲音極細弱:“……為什麼?”
……
他意識再次回籠時,發現自己在擔架上。
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隻能聽見醫生焦急的聲音:“溫先生受驚過度大出血,必須輸血!但他是珍稀血型,血庫裡血不夠!”
女孩兒的聲音稚嫩,帶著哭腔:“那怎麼辦……抽爸爸的血!他也是珍稀血型!”
傅攬月眼中浮現掙紮,傅柔幾乎吼出來:“媽媽,你在等什麼,要看著溫叔叔死嗎!”
她終於沉聲道:“叫最好的醫生來,一邊給雲錚抽血一邊給他急救!”
“他要是出一點事,這個醫院就彆想開了!”
薑雲錚感覺到自己被推進急救室,針管插入皮肉,血液一點點流失。
好疼,好疼……
其實,他是個很怕疼的人啊。
溫熱的心臟,似乎也在漫長的痛苦中一點點變涼。
薑雲錚想,昏迷前問出的問題,好像不需要她們回答了。
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沒關係……反正,也要離開了。
薑雲錚再次睜眼,看到了潔白的天花板,嗅到了消毒水的氣味。
他動了動,驚醒了病床邊的傅攬月。
“你醒了!”她抱緊了薑雲錚,眼眶發紅,聲音顫抖,“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這簡直是上天送給我們的奇蹟!”
大量失血讓薑雲錚臉色蒼白,身體疲倦,他努力想掙紮,也隻能微微推開傅攬月一點。
傅攬月愣了愣,眼中出現一絲愧疚:“你在怪我?對不起,當時我隻是太慌了……”
“柔柔也知道錯了,說要給你道歉!”
她揮了揮手,傅柔磨磨蹭蹭地走近,垂著頭:“爸爸,對不起……還有謝謝。”
薑雲錚知道她在謝什麼。
謝他救了溫知渝。
他笑了,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滾。”
傅柔的眼睛紅了,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不管你原不原諒我,我以後都不會再跟你吵了。媽媽以後生下的你的孩子……我也會當成弟弟,好好對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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