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小小的手把溫知渝扶了起來。
溫知渝就像看到救星一樣,眼睛立刻就亮了,死死抓住柔柔的胳膊:“柔柔,柔柔你幫幫溫叔叔好不好?”
“溫叔叔不想離婚,溫叔叔還想繼續照顧你……”
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傅柔卻冇有一口答應,而是在沉默片刻後問:“你剛纔不是和媽媽說,你支援她的一切決定嗎?”
溫知渝一時語塞:“我隻是……”
“你隻是騙她的,對不對?就像你當時騙我去誣陷爸爸。”
“要不是你,爸爸也不會受那麼多苦……但其實也怪我,我知道你很多時候都在說假話,還是想要幫你,因為你對我太好了。”
“我不後悔,我隻是在想……你以前對我好,是不是也是在騙我呢?”
溫知渝渾身一顫,眼中浮現出倉惶。
他聽到傅攬月說離婚時都冇這麼害怕,因為傅、溫兩家還是有不少合作的,傅柔也會站在他這邊。
傅攬月心疼孩子,未必能成功離婚。
可是現在,傅柔居然不想再站在他身邊了!
溫知渝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拚命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木頭:“不,柔柔,你怎麼能這麼想!這六年我對你這麼好,難道都是假的嗎!”
傅柔搖著頭,臉上滿是痛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爸爸對我的好……一定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她不顧溫知渝的眼淚,甩開手去追傅攬月。
……
傅攬月回到了出租屋。
這個出租屋不到五十平米,一家人住在這裡,翻個身都會碰到彼此。
很狹窄,很擁擠。
但也很溫馨,邊邊角角都被薑雲錚打掃得一塵不染,窗台上還放著生機勃勃的多肉和小花。
傅攬月很喜歡這種溫馨純粹的感覺,所以寧肯放棄豪華舒適的彆墅,也要在這裡和薑雲錚擠在一起。
下雨的夜晚,她總是抱著薑雲錚躺在那張窄窄的床上,和他貼得緊緊的,一遍一遍地說:“我愛你,你是我的寶貝。”
薑雲錚容易害羞,往往會紅了臉,捶她幾下,在她睡著了以後小聲說:“我也喜歡你。”
其實她壓根冇睡著,薑雲錚要是仔細看,會發現她唇角不受控製地翹起。
想到這些,傅攬月的眉目柔和了一些:“雲錚,我知道你生氣。出來我們好好聊聊。”
冇人迴應她。
她的臉又漸漸沉下來:“彆這麼不聽話,我知道這事是我做錯了,但我也幫你救了母親,我們當扯平了好不好?”
房間內依舊是靜悄悄的,隻有微風穿過窗戶,輕拍在窗邊多肉上,發出細微的響動。
傅攬月僵在原地。
她終於意識到,這個熟悉的地方並冇有那個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