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征不耐煩跟這姐弟倆在這掰扯,稍微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很冷漠,「如果你們一味的提不正當要求,我會把情況如實向街道反映。到時候會讓他們去找你們具體處理。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倆還真夠拎不清的。合著,這事發生了以後,你們兩個從進門到現在,就是想讓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連一句關心我是不是受傷,或者是受驚嚇的話都沒有。就這還好意思厚著臉皮給我提什麼一家人?」
孫秀蘭紅了臉,「哎,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不是看著你沒事兒,所以就沒多問嗎?要是你真受傷了,我能不管?」
嗬嗬!陳征撇著嘴角笑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好啦,你們走吧。我這邊沒什麼招待的,就不留客了。」
孫秀蘭和他弟弟,隻覺得陳征現在就跟那沒處下嘴的刺蝟一樣,氣得你牙癢癢,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來多好拿捏的一個人,怎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事情可真是太奇怪了!
兩個人不甘心,又扯了一會兒,全都被陳征冷言冷語給懟了回去。沒過多大會兒,怏怏不樂的從屋裡出去,離開了北6條9號院。
陳征伸了個懶腰,應付這些人比他連著畫一天畫稿都累。
而且畫畫稿再累,心裡是舒暢的。現在他心裡煩的要命,甚至都覺得好像壓著一股火。 追書認準,.超方便
真是狗屁倒灶的人和事!把寶貴的精力牽扯其中,絕對是浪費青春。
這時候也體現出了他平時跟同院鄰居來往不多,關係不親密的好處。
到現在為止,上門來吃瓜看熱鬧的鄰居,還沒有一個。不然的話,出這麼大的熱鬧事兒,這屋裡估計早就熱鬧的跟菜市場一樣了!
不過,今兒陳征這屋裡也確實夠熱鬧,雖然不至於跟菜市場一樣,但是來人也是絡繹不絕。居委會王主任剛走沒多大會兒,街道上的人也來了。
竟然還掂著禮物,有罐頭,有麥乳精,還有一些水果。
陳征一看街道幹部的態度,就知道孫東這一次算踢到了鐵板上,估計要從嚴處理了。活該!
街道上的人同樣也是瞭解情況,順便表達一下慰問。聊了幾句,記錄了一些資料,沒坐多長時間就告辭離開了。
出乎陳征意料之外的是,吃過晚飯,天剛落黑,孫秀蘭竟然又來了。
這一回,一進屋滿臉帶笑,閒話還沒扯兩句,就拿出來400塊錢遞給了陳征。
「給,400塊錢。這是你哥和嫂子專門讓我還給你的。借你的錢用了好長時間,現在該還了!」
哎?陳征有點奇怪的看了看孫秀蘭。在他的預料中,這樣的事情,估計還要再等一段時間纔可能發生。
沒想到會這麼快,今天竟然就把錢給送過來了。看來有可能發生了什麼陳征不瞭解的事情。
既然還回來了,陳征自然是不會客氣。痛痛快快的把錢收下了。
孫秀蘭坐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可也不提出要走,明顯還有事。
「你還有事兒?」陳征想早點讓她回去,所以主動開口詢問。
「哦!對,今天下午,街道和居委會派人去了李蘭芝家,聽人說是替你上門要錢,結果把李蘭芝給帶走了……」
果然如此!怪不得孫秀蘭這麼積極,主動上門來還錢!原來是害怕了!
不過,陳征也挺好奇,李蘭芝怎麼會被帶走?難道說因為她不願意還錢,結果街道和居委會的人下了重手。應該不至於啊,100塊錢而已,借錢不還,又不是偷錢!
「小征啊,咱家的事兒,你就別隨便給別人說了。特別是像如果居委會和街道來人了,家裡的事沒必要再多反映……」
孫秀蘭終於把心裡的打算說了出來,差點沒把陳征給聽樂!這些人還真是向來都是欺負自家人時膽子挺大,一關係到外邊兒,特別是有政府背書,一個個都慫的不得了。
陳征故意露出聽不懂的表情,「這說的是什麼話呀?咱家有什麼事兒,非要給街道上的幹部反映?應該沒有吧……」
啊?孫秀蘭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趕緊笑著說:「對,對,確實沒什麼……,沒什麼可說的。」
孫秀蘭達到了目的,雖然400塊錢挺肉疼,但也算是心滿意足。沒坐多大會兒,又扯了一些陳年舊事,想拉近感情,但是沒有換來陳征的熱情,尷尬不已,隨便找個藉口就告辭離開了。
陳征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忍不住想,「這個孫東還真是個吉祥物呢!沒想到就因為他弄這一出,竟然一下子把大部分急於甩掉的包袱,一下子給甩開了!真應該給孫東同誌送麵錦旗,上麵就寫,『助人為樂,見義勇為』!」
陳征這會兒心情大好,給自己泡了一杯小葉花茶,然後在裊裊的茶香中,抓住洶湧而出的靈感,開始伏案疾畫,打算不把《戴手銬的旅客》剩下的畫稿畫完,今兒就不睡了!
第2天倒是出人意料的安靜了一天,陳征也沒有多想,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改稿上。他把全部已經完成的畫稿重新審核了一遍。該改的小毛病,改!哪一幅畫稿實在是不滿意就重畫!
一天的時間,把戴手銬的旅客下冊100幅畫稿全部確定完成,而且連指令碼文字也都寫好。
算算日子,有幾天沒見費編輯過來,估計明天說不定就會來,到時候當麵把畫稿交給他就行了。
雖然趙衛東隔三差五,也都會下班的時候拐過來一趟,但是,像畫稿這麼重要的東西,陳征還是更願意直接麵對麵交給費聲福編輯。
轉過天,上午沒等來費編輯,反而把街道和派出所的同誌給等過來了。
他們是來告知陳征,關於孫東事情的處理情況,另外也透露了一下李蘭芝的問題。
陳征這才知道,原來李蘭芝跟孫東的關係比他想像中還要親密,打交道的時間也長得多。甚至不比李蘭芝和陳征認識的時間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