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陳征的感覺,兩條腿就像不屬於他的身體一樣,哪怕拿著刀往大腿上紮,都不會有任何感覺。
可是這會兒,經過他一陣使勁的揉搓以後,腿開始慢慢的由發木,變得發麻,甚至能感覺到手揉搓大腿時的觸感。
甭管怎麼說,陳征確定自己的雙腿是真有感覺了。特別是那種隱隱約約之中,麻麻癢癢的感覺,像是神經又重新開始了聯通!
肯定是左手上戴的那枚老喇嘛給的戒指起到的作用。看來戒指湧出的熱流並不是他的錯覺和幻想,應該是每一次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激發的真實狀況。他不由得又想到了腎上腺分泌這個想法。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因為總結下來,好像每一次戒指有反應,都是在緊急狀況,他的身體產生強烈的應激反應的時候,就會有熱流湧出……
當然這隻是他自己的總結,並不確定一定是這樣!不過,這些並不重要!現在對陳征來說,腿重新有了知覺,證明這雙腿還可能有救!
他不想當勵誌青年。而更想成為一個健健康康的正常人。
兩世為人,陳征心裡最清楚,有什麼都不能有病,最寶貴的就是健康。所以,當有恢復的可能擺在麵前,當然想恢復雙腿的行走能力。
唉呀,真是得好好感謝孫東呀!如果沒有他在背後下黑手,突然來這麼一下,也不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也不會讓他的腿重新恢復一些觸覺,讓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不過,高興歸高興,腿能不能恢復正常,還真不好說。現在,他腿能感受到的觸覺很微不足道,甚至不是集中精力去感受,都可能會輕易的忽略過去。
這離恢復正常行走的能力,相隔最少也有十萬八千裡。說不定壓根兒隻是……,隻是一場空歡喜。
所以,想通了這些,陳征很快調整了自己激動的心情。高興歸高興,但也不能陡然間亂了情緒。該努力自然要努力,但絕對不會鑽牛角尖。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陳征還在屋裡思緒紛紛,好不容易平息了激動的心情,這邊街道上的辦事人員已經上門了。
王主任帶著人過來瞭解今天早上陳征被襲擊的情況。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陳征把李蘭芝這些年如何通過書信找他用各種理由借錢,卻一直不還的情況反映了一下。
同時還反映了在西四商場看見孫東和李蘭芝有關係。
這些事情,早上在派出所的時候他都沒說。當時隻是描述了被襲擊現場的具體經過。沒有做過多的延伸。
他早做好了打算,專等著居委會或者街道的人過來,然後才會把欠錢的事,以及李蘭芝和孫東的關係挑明。
陳征把他和李蘭芝來往的書信以及匯款的憑證,都提供給了王主任。
王主任很重視!
今天淩晨發生了傷殘退伍的陳征被襲擊的事情,已經讓王主任很頭疼了,現在經過瞭解,竟然還有借陳征的錢不還的事情。
兩件事情綜合到一塊,再結合陳征的具體情況,現在可以說,這事兒一下子變得嚴重了。
「陳征同誌,你放心。我們居委會會出麵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這正是陳征想要的結果,自然是一臉感激的握緊王主任的雙手,搖晃個不停,「多虧了有王主任你們熱心的關懷,我才能在生活中有這麼多便利……,才會不被人欺負……他們……」
陳征記得後世有一個脫口秀演員曾經說過,街上的攝像頭拍人還有死角,可是他作為一個馬屁精,拍人絕對是360度無死角。
陳征當然不是馬屁精,但是別人給了幫助以後,適當的送上一些甜言蜜語,絕對會有比較好的效果。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王主任領著人,拿著陳征提供的書信和匯款憑證,以及反映的情況資料,回去了。
還沒到中午,陳征這邊又來了訪客。
今天看來算是別想安生了。孫東這一次突然下手,確實提供了個機會解決麻煩,但也真是讓陳征浪費了不少時間。
他這邊剛調整一下情緒,準備把剩下的《戴手銬旅客》畫稿給畫完。
孫秀蘭領著她弟弟找了過來。孫秀蘭的弟弟,自然就是陳征原身的舅舅。也就是孫東的爹。
反應不慢嘛!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陳征,孫東你們兄弟倆,打小沒少在一塊兒胡鬧。打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必要上綱上線,更沒必要把人給送到派出所吧?」
陳征的便宜老舅,一進屋門,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好像陳征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家的事情一樣。
陳征翻著眼看了看他,還真別說,長得跟孫東還挺像。「你說的那些都是小時候。可是今天的情況你去瞭解了嗎?你不會想把它定義成兄弟兩個之間的小打小鬧,亂著玩兒吧?」
「嗯!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誰家亂著玩兒,在天黑的時候,領著人兩根鋼管背後下手?」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都給你說了是亂著玩,是開玩笑。相信你當時就是不躲,孫東也頂多就是嚇嚇你。他就是給你搞惡作劇呢!」
陳征果斷的搖搖頭,「可是我不這麼認為,派出所的同誌也不那麼認為,街道和居委會的領導們也不這麼認為,所以你怎麼認為並不重要。你要是對這件事有異議,可以去派出所反映,跟我說不著。」
便宜老舅氣得吹鬍子瞪眼,生氣的對孫秀蘭說:「姐,你看你養的好兒子。把自家人當外人。我看他是故意找茬,專門想坑孫東!」
孫秀蘭這會兒臉色也不好看,終於開了口,「陳征,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到派出所去,趕緊去派出所給同誌們說,不是孫東要襲擊你,隻是開玩笑。把你哥趕緊接回來……」
陳征笑著搖搖頭,「我都說了。你們怎麼認為不重要?關鍵在我怎麼認為,還有派出所和居委會的人怎麼認為。以及當時在衚衕襲擊現場,那些街坊鄰居們怎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