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龍神將還準備說些什麼,毒天王卻清了清嗓子,示意他彆說話,自己要靜心修煉了,顯然是懶得再搭理他。
一個外來戶,哪怕有聖女做靠山,毒天王也不在意。
畢竟他自己貴為天王,是真正的高層和支柱,就算是聖女當麵,也得禮讓他三分。
眼看毒天王不理自己,降龍神將麵具下的雙眼,頓時有些失望。
他是一個狂熱的好戰分子,讓他這樣天天乾坐著,他會發瘋的。
扛上大戟,他剛準備出門找點樂子,一道窈窕火辣的身影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毒天王像是知道是誰回來了,他依舊沒有睜開眼睛,隻是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瘟疫神將給降龍拋了個媚眼,隨即越過他,歎氣道:“彆提了,本以為感應了到了那小鬼的位置,想出去幫天王擒拿住他們,誰知去了之後,什麼也沒發現。”
“哼,那個潛龍的女隊長身上絕對有秘密,竟然屢次三番的躲過我們的追蹤。”毒天王依舊端坐不動,“不過也不用急,再給我一些時間,這一切都將不是問題,那女隊長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那是自然,天王您術參造化,毒冠乾坤,屬下就等著您出關,威震四方了!”
瘟疫神將的恭維話,聽得毒天王非常舒爽。
哪怕是心神沉浸在修煉中,他的嘴角也不禁浮現出笑意:“還是你的小嘴最甜,所以這四位神將中,我才最中意你。”
“多謝天王厚愛,不過人家說的可是真心話。”
瘟疫神將舔了舔嘴唇,一臉的媚意。
她向來慕強,隻可惜毒天王是個一心修煉的修煉狂人,對她多次的自薦枕蓆視若無睹,隻得放棄……
而在他們對話時,殊不知一道隱藏在瘟疫神將潛意識深處的念頭,全程進行了觀看。
林麒炫打量四周,暗道:‘這就是毒天王嗎,沒想到長得斯斯文文的,卻犯下了那麼多罪行。’
救世會每一位晉升的天王,腳下都是累累白骨。
而這位用毒大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手段隱密,防不勝防,毒害的人數之多,簡直罄竹難書。
更變態的是,他曾聽說毒天王研究出了一種饑餓之毒,並將它悄然投放到了一座城市的食物之中。
吃下有毒的食物,人類不會死亡,反而會被潛移默化的改造,變得遠超普通人。
但付出的代價,卻是再也吃不了普通食物。
隻有同類的血肉,才能緩解他們的痛苦與饑餓。
毒天王這一點拿捏的恰到好處,不需要他去催促,變異的人無論是了追求強大,還是為了不被餓死,居然主動隱藏自身,化身成了黑夜中的屠夫與食人狂魔。
當年無數人曾經中招,慘死在同胞手中,引發出了巨大的恐慌。
誰也不知道身邊的家夥,到底是正常人還是食人魔。
甚至於潛龍直接封鎖了事發區域,不讓一人逃出,又有神農殿的葉殿主親自下場相助,研發解毒劑,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得以將事情平息。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影響依舊很大。
楚江河當年有參與過這起事件,林麒炫聽他說起時,依舊能察覺到楚江河一閃而逝的恐懼,可見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而在事後,毒天王更是高調現身,對此次事件負責,並揚言稱,自己隻是在進行一場實驗,想驗證人類自以為是的文明,這件外衣究竟有多厚,結果卻是……薄如蟬翼。
他說人類的本質就是一群邪惡的蛀蟲,隻要撕開偽裝,就能看到裡麵惡心的腐肉。
藉此機會,他為救世會招攬了一大批厭世的擁躉,畫起大餅,說等到終焉之日,會帶領世界一起回歸母樹的懷抱……
種種資料浮現眼前,林麒炫看著眼前的毒天王,殺意忍不住漸起,又快速壓下。
可本該告退的瘟疫神將,卻被毒天王一下叫住。
“等一下!”
“天王,您還有何吩咐?”
“你過來!”
看見毒天王朝自己招手,瘟疫神將麵露不解,但還是遵命的來到了他的身邊。
而隱藏在她潛意識深處的林麒炫,卻心中咯噔一聲:‘不好,不會是剛剛泛起的殺意被他感知到了吧?’
‘不應該啊,毒天王有這麼高的精深造詣嗎?’
但此刻想退已然來不及了,林麒炫隻好心中賭一把。
反正就是一道念頭,就算被發現滅掉,也沒什麼大不了……
毒天王仔細的打量著瘟疫神將,隨即伸出宿雲爐,道:“拿著!”
瘟疫神將不疑有他,神色坦然的接過宿雲爐。
下一秒,陣陣青煙從宿雲爐的孔隙中飄出,隨即又鑽入瘟疫神將的七竅和毛孔,讓她身體一陣顫栗。
然後,林麒炫就看到青煙居然滲入瘟疫神將的腦海,大肆搜查了一番。
此刻林麒炫的這道念頭有玄月加持,自己又進入無想無唸的玄妙狀態,任憑青煙如何席捲,卻始終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在不知過去了多久,青煙如潮水般退去,瘟疫神將重新恢複了清醒。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橫了一眼毒天王,順便將燙手的宿雲爐又還給了他,“天王,您這是不相信人家嗎?”
毒天王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解釋道:“不是不相信你,隻是現在情況特殊,有神子隱匿在暗中,他們的手段詭異,防不勝防,而你又出去了這麼久,我怕你吃虧,被人家欺負了都不知道,特意幫你檢查了一遍。”
“多謝天王!”
瘟疫神將一臉感激的看著他,心中卻暗自腹誹,如果她真的有問題的話,那些鑽入她體內的魂煙,頃刻間就能要了她的命,讓她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林麒炫暗自鬆了一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不用謝我,剛剛的青煙,也融入了一絲被我煉化後的神子意誌,應該會對你有所裨益。”
被他這麼一說,瘟疫神將這才發現自己體內的能量居然稍有增長,雖然不多,但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居然能夠抵得過她一週的苦修,當即讓她喜上眉梢……
……